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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嘀嘀。。。”“鈴──鈴──”床頭的鬧鐘和電話就在我上床5個小時 以后齊齊地響了起來，這种百年不遇的情景似乎預示著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我掙扎著擺脫夢里的2256K的“貓“的吸引，將全身一半的真力貫注在右手上，用力按向 鬧鐘的開關，另一只手抓起已經被我碰到地毯上的電話。“喂？誰啊？” “是我，大剛，你最忠實的男朋友。” “呵。。。是你啊。對不起我有點感冒。。。怎麼這麼早來電話？”不讓別人听出我才 剛睡醒的聲音，裝做感冒了百試百靈。 “呵呵，看樣子你早起來了是嗎？” “啊。。。當然，我在看昨天買來的那本《藝術哲學》呢”“和那個丹特研究出來什麼 沒有？” “啊。。。我對他講的那個。。。藝術的形式變化感覺英雄所見略同。““卿儿，我猜 你現在根本還沒起床 ” 哇呀天哪，又被他抓住了，我又哪里漏了嘛，真是奇怪。 “卿儿你又睡著了？” “沒有── 你那麼早打電話就是為了証實人家沒起床嗎？” “當然不是。第一，現在已經10點鐘了；第二，我已經按你的門鈴長達7次沒人理我；第 三，今天是二月十四日，是我們一年一度的甜蜜情人節 ” 。。。有沒有搞錯，情人節關我們什麼事？每年都沒有過過。。。 10點了？ ？ ？ ？ 我抬頭望向鬧鐘，天哪果然 那個小紅蜘蛛的指針已經在它的网上走了大半圈。。。 “卿儿，不管怎樣你要給我開門吧？今天把未來的老公關在門外可不是個好兆頭哦 ” 我想象著在學校軍訓時班長緊皺的眉頭和不太悅耳的習慣用語，成功地在10分鐘內整理好一 切內務，使我的小屋和我都恢复到可以接待朋友但鄰居來了還是會大吃一惊的水平。 開了門，門外站著永遠自稱是我最忠實的男朋友的家伙。 “呵呵，沒買花給你，因為今天花都漲价了。“他滿臉是天真無邪的笑容。“不必了， 我們免去一切繁文縟節，你來了我就最高興。“我堆起同樣可愛的笑容迎接他，順手從他的 兜里熟練地掏出他的假真皮錢包。“你干什麼？”他有點出乎意料。 “我們的感情不需要象玫瑰花這樣通俗的禮品來詮釋，我在看你到底有多少家底可以送 我更高雅獨特的禮物，比如鑽石耳環什麼的。。。” “我看我還是去買玫瑰給你好了。”他想往門外溜，剛邁開步突然停下了。“其實我來 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可以讓你今天晚上和一大束玫瑰相伴。” “本世紀的最后一個情人節的夜晚居然如此寒冷。。。老天簡直是在考驗情侶們感情的 牢固程度。”大剛把戴了手套的手使勁往怀里揣，一邊感嘆著。 “尤其是要考驗象我們這樣今天出來賣花的情侶們。”我斜睨他一眼，然后繼續用我朦 朦朧朧的大眼睛 只是因為近視──大剛語 在燈紅酒綠，人影重重，笑語紛紜的周圍搜索 著手里還一支花都沒有的小姑娘們。手中的籃子里，只剩下3支已經開始綻放的玫瑰。 大剛的眼睛在通紅的鼻尖上笑嘻嘻地望著我，“卿儿你知道玫瑰所代表的花語嗎？” “懶得回答你，問這麼弱智的問題干嗎？你腦子凍坏了？”我也笑嘻嘻地回答他。 “今年送几支玫瑰可是有講究的啊。” “說來听听。” “1朵代表唯一的虂鷋2朵，你�z我�z；3朵，代表我䧟E悖�4朵，代表誓言鷂承焂。。。 99朵，代表天墿与地久；100朵代表白螹偕老，霛?一р年；365朵，天天想你；999朵代表的 是天墿地久；1001朵，直到永罫。。。” 我打了個哈欠，“听上去象是花錢越多感情越深的樣子。” “是，其實哪有那個必要，象我們這樣簡單但。。。”他的話被我射過去的一道帶有某 种威脅性的眼光阻斷了。和我一起這麼多年，他別的沒學會，就是還懂得說起話來在什麼時 候該适可而止。 前面走來一對個子高高的情侶，我的目光不由地盯在他們身上很難离開。吸引我的不是 我這最后3支玫瑰出手的可能性，因為女孩手里已經有著好大一束用玻璃紙包著的襯著滿天星 的紅玫瑰，而是。。。那個女孩實在是──好美。我覺得如果把今天晚上這條繁華大街上的 女性都集合起來按相貌气質分發玫瑰花的話，她估計得打個車把花運回去，而我，嘻嘻，可 能到我這里一支都沒剩啦。 街邊電影院的燈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臉上，她有一雙大大的，而且是在真正意義上秋水般 朦朧的眼睛，臉因為興奮紅扑扑的，而且一直在笑，那是明亮而聰慧的笑容，我看的出她根 本沒有化過妝，這在今晚在街上出現的女孩子中非常罕見。抱著那也是罕見的大的玫瑰花束 ，她一邊轉動著靈活的眼神，接受著路人對她和她的花的注目，一邊和男朋友說笑著，臉上 滿溢著如夢似幻的幸福的表情。這种女孩子，想來應當是最配得上手中的花的吧。 我忘了我和大剛有美女出現要及時互相通知以便共飽眼福的約定，愣愣地目送著這一對 情侶走遠。心里似乎有個小聲音在一遍一遍重复︰“好幸福，好羡慕，好幸福，好羡慕。。 。”也許，即使象我這樣的女孩，總覺得情人節是商家牟取暴利，情侶們自己感動自己的人 ，在內心里，也悄悄的被這种人造的浪漫气氛所所感染了吧。這一瞬間，我真希望自己不是 站在這里賣花，而是依在大剛身邊，看他從那個假真皮錢包里掏出錢，為我買几支玫瑰，也 能夠听一遍我們每賣出一支花時送給別人的祝福。 “哇──”大剛夸張地叫了起來，拉起我就走。 “怎麼啦？你瘋了啊？”我被他一拉，差點跌倒，身不由己地跟著他跑。 “不是說要你注意有沒有人來抓咱們這种流動賣花的嗎？你在想什麼？沒看到那個戴紅 箍的走過來了？” 。。。天哪，确實是我不好，這本來是我的任務，誰讓大剛的眼睛比我的還要“朦朧” 呢？ 跑啊跑。 “追來了嗎？” “看不到，也許抓別的賣花的去了。” “還好。。。”我上气不接下气，“看樣子不能回去那條街了，可是還有3支沒有賣掉呢 。” 大剛接過我手中的籃子，摟住我的脖子繼續往回家的方向走，“走吧卿儿。今天收入已 經相當可觀啦。” 我們已經走了一段時間，离開了這個都市的繁華區域，向著座落在西北方的陰影中的， 屬于我們的那一片灰色的樓房走去。這個城市有一條河穿過它的中間，在有閑但是沒錢的時 候，我和大剛會到河邊來坐上一坐，或是象今天晚上一樣沿著河岸走上一走。 大剛一直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你？剛才哪束花沒收錢嗎？”我不怀好意地問。 “啊。。。沒有。我只是，在考慮我是不是明年去投考中戲，就是那個鞏俐還是誰出來 的地方。” “？？？？？”我以為自己的耳朵被凍的短路了。。。 “別那樣看我，卿儿。你得承認我有表演天才，而天才不是很容易產生的。” “？？？？？” “我是說，啊。。。剛才根本沒有什麼來罰我們的人。。。” “什麼？你不是說什麼戴紅箍的過來了？” “我能肯定他是個負責存車的。” “啊？” “我這個天才編了一個小小的謊言，為的是我看到一個傻丫頭呆呆地盯著別人手里的花 。而本來我是以為她不會喜歡這些“俗調”的。”大剛眼睛里帶著一絲好笑。 我傻傻地站在那里，看著他從籃子里拿出那3支玫瑰，用腰間的瑞士軍刀切下花梗，把依 然美麗的花朵插在了我的長發上，然后細心地整理好它們的花瓣。“情人節快樂 賣花的小 姑娘 ” 本世紀末的最后一個情人節的晚上，我終于懂得了3支玫瑰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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