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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第一章 - 人群中的淚光
每逢星期天, 海洋公園的游人總是特別多, 現在還適逢放暑假, 到來的人
自然也倍增數佰. 到來不是幸福的全家福, 就是那些大伙兒去玩, 去顛的年青人,
當然還有一雙一對溫馨甜蜜的情侶們啊! 可是在歡樂的人群中卻有一個孤伶伶,
外表冷得像冰的年青人, 從外表看上去, 這個年青人只有二十出頭罷了, 可是他
那沒半點笑容的臉, 滿帶憂郁的眼睛, 給人留下一點滄桑的感覺, 走在熱鬧的人
群中, 總覺得有點格格不入似的. [程國楠] 是這個年青人的名字, 今天到來這地,
是為回憶而來, 他正在找尋一些已失去的回憶, 是一輩子的.
離國楠不遠處, 正有一對情侶向他身邊步過, 他們的對話卻觸痛了國楠.
"Paul, 陪我玩過山車啦, 得唔得呀?" 女的正嚷著要男友陪玩.
"好喇...好喇..怕你大小姐仲慘過怕米貴呀!"
國楠看在眼內, 聽在耳中, 這一刻他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傷心地, 他沉重的腳步,
走過人群, 向著出口大門走去, 但卻不時回望身邊的境物, 他似仍渴望回味過去
的一些片段, 在離開前的一刻, 國楠停步了, 眼睛望著不遠處的石 , 在石 上
面有一個心形的繪圖寫著 : "永遠, 永遠愛你. Ivy字."
國楠走到石 前面, 呆呆的望著天空, 他雖沒有落淚, 但水汪汪的一雙眼睛, 在
人群中閃出了淒涼的淚光.
他曾擁有一段不愿告人的愛情故事, 是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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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注定是一對...
早上的街道冷清清的, 行人雖少, 但勝在寧靜, 國楠如常的走在大街朝學校的
方向走去, 回到學校的小食部, 他的死黨[宋子安]已向他招手; 子安是國楠的同學加
死黨, 由小學到現在預科也在同一間學校, 要是他們是一男一女, 想早已是一對令人
羨慕的情侶了, 無論上堂下課他們總是形影不離, 旁人眼中他們嚴如一對好兄弟.
"等你好耐呀! 個劇本度成點呀? 今日放學開會 !"
子安邊說邊享受著他的美味早餐, 并沒有留意國楠在苦笑.
"唉! 劇本我就唔煩呀, 最煩系選角喳!"
"駛唔駛呀你! 男主角就當然系我啦, 女主角... Ivy啦! 舊年都系 啦! 又唔系
做得差..."
子安仍在大口大口的咬著三文治.
"唔系呀? 個痴線婆, 你講笑好!"
一句痴線婆後, 國楠像吐了心頭不快, 也開始他的早餐了.
"唉! 唔知你地呀, 成日好似撈亂骨頭 , 都唔知你同 邊個痴線呀! 快D食啦,
上堂喇!"
國楠看一看手表, 提起書包和子安向課室去了, 他們仍邊行邊在討論剛才的問題..
痴線還是主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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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意思, 遲到! 到齊未呀? 開始喇!"
"未齊人呀, 你件骨頭都未到!"
子安所指的骨頭當然是國楠口中的Ivy了, 她也是國楠的同級同學, 可是國楠跟她
總是水溝油似的, 每次當兩人碰面總是吵鬧一場, 其他的同學已知道這是一對水火
不容的冤家.
"有 攪錯呀! 成日都系 ..."
國楠仍未把話說完, 一把溫柔的聲線已把他的話終斷,
"Sorry呀! 臨放學俾黃sir叫我走影印, 唔好詫思呀!"
Ivy帶著歉意的目光眾視各人, 就是未有把視線投向國楠, 好像只有對他一人沒半
分歉意似的, 國楠看在眼里, 也理不得男孩子應有的風度.
"鄭嘉妍! 你可唔可以唔好成日遲到呀!"
眼看對頭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來責罵, Ivy也不甘受罵, 還以顏色了.
"喂! 程國楠, 你都系好似早我一陣到喳"
"你,,,"
"好喇..好喇! 唔好嘈喇, 開會啦...大家埋位開會喇!"
子安及時挽救了一場浩劫, 國楠也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開始把劇本一份一份的派
給各人.
"[困獸] ? 個名好怪 !"
子安就是那些未待別人就先發言的人.
"呢個劇系講六個被困礦洞既礦工, 因為肌餓而人食人, 最後獲救既生還著, 要接
受法律審判..."
國楠說出劇本的大致內容.
"而劇中最精彩部份, 系主控官同辨護律師法庭上既尖鉛詞鋒, 主控官我打算由
宋子安去演譯, 而辨護律師..."
國楠不杓對頭人演出這個角色, 但一時間卻又想不到適合的人選, 就在國楠說不
下去時, 子安這家伙竟口出狂言.
"Ivy啦! 理由兩個男主角既, Ivy舊年又倏過而且唔差...一於Ivy啦!"
眾人也表贊同, 國楠嗎? 一邊慨嘆這個好兄弟的口出狂言, 一邊卻有十萬個不愿,
但因為自己對她的討厭而反對, 又真的有點於理不合啊!
"O.K. 我地傾埋其他角色啦!"
國楠已默認他要接受這個痴線婆了, 一場惡夢也快將來臨, 但愿他能沉得住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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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不再是一對
『跟據當時現場一切証據,三名被告作出人食人呢種可怕既罪行,已經
不用置疑,試問一個正常人,點可以做出呢種 可怕既事呢?所以我請求法官大
人,判三名被告罪名成立!』
子安利用他的戲劇天份,把主控官這個角色,演得全情投入。
『我三位當事人系因為當時肌餓難當先會作出呢種行為,而呢一種系一個人既求
生本能,所以....』
『CUT!』
國楠把Ivy未完的對白終斷,不知是國楠有心針對還是她的語氣真的有問題,
國楠不由分說已向Ivy再次炮轟。
『大姐呀!而家你系辨護律師呀,唔系同你DFriend傾計...俾D自信同壓迫感
得唔得呀?』
『程國楠,我一向都系 樣講說話,唔知咩叫壓迫感 !』
Ivy說得理直氣壯,像是寧死不屈似的﹔眼看一場對罵即將開始。
『嘩!呢D重唔系壓迫感??』
子安這家伙,竟在這個時侯火上加油,難道他真的想他們鬧作一團嗎?眼看Ivy
那無寧兩可的眼神,像是受到委屈似的。
『唔...或者你用同國楠...D語氣講對白,我諗會好D挂!』
子安這一句也只想令大家也可落台罷了,而這邊廂的Ivy一時間也找不出甚麼說
話回敬子安和國楠。
『我得閑同 嘈呀!』
免強也有一句吧!這就是女孩子的心態嗎?真難明解,國楠想著要是她是自己
的女友,肯定會吐血而死﹔他邊想著,卻沒留意身後的Ivy向他作了一個鬼臉。
『我反對!主控官唔應該在案件未判決之前,作出糊亂猜測, 樣對我當事人,
絕不公平!』
眼看Ivy的語氣的確跟剛才大大不同了,她說的正是國楠一路要求的自信和壓迫
感,國楠心里想著,不是真的要像跟自已吵架才能這樣吧?但愿如此! 不經不
覺,距離演出的日子只剩下兩天,這些日子以來國楠和Ivy如往常一樣,總是吵
個沒停,要是那天沒聽見他們的對罵,那天定是不用彩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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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幕了,聽到台下熱烈的掌聲,返回後台他們已高興得互相擁抱起來,國楠興奮
的擁抱各人,但當國楠不知不覺地走到Ivy面前時,二人卻只自覺地伸出雙手緊
緊地握了一下,再報上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們就像是指南針上的南和北,怎樣也
無法走得近,這次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向對方展露笑容和握手。
『實在太好喇!實在太成功喇!實在...』
子安又開始他的語無論次。
『你想講咩呀?』 國楠也忍不住向他發問。
『 ...既然大家 開心,不如開個慶祝會啦!橫掂聽日又唔駛返學,大家認為點呀?"
『絕對贊同呀!』 各人異口同聲地回應。
『好啦! 大家聽日去國楠屋企玩餐飽啦!』
正當各人開始盤算著明天的節目時,子安俏俏地走到國楠身邊,用手輕輕拍了
國楠的肩膊一下,再用眼神示意國楠身後的Ivy,國楠當然知道這個好兄弟的
意思,男孩子理應有點風度的,於是國楠走到Ivy身旁。
『聽日記得到 !』
國楠第一次帶著笑容對Ivy說話,而面前的她也沒有令國楠難做,報上一個燦爛
的笑容,欣然答應了。 這時他們第一次沒有吵咀的對話,看到Ivy可愛的笑容,
這一刻的國楠也開始發覺到,面前的再不是她,并非想像中的痴線和骨頭了。
今天開始,他們雖不再是水火不容的冤家,但又會變成甚麼呢? 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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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糊涂情感
今天國楠的家中,遠勝平日的寧靜,一大班年青人走在一起那有冷場之理!?
『國楠,你屋企好大 !』 一位同學正用羨慕的眼光環望國楠的家。
國楠仍不及回答,已被子安搶閘說話﹔
『梗系啦!羅便臣道 ....』
『唉!唔好理子安個傻仔喇,過黎呢邊打機啦!』
國楠已不能由子安亂說話,他帶著這位同學走到客廳去,他回望身後的子安用
眼神警告子安不要再亂說話。其實除了子安,國楠從未請個朋友回家作客,今
天是他頭一次邀請朋友回家,對於這個家,一切完美,就是欠缺一些家庭溫暖罷了!
『喂!你件骨頭仲未到 !』
子安所指的當然又是Ivy,國楠跟Ivy這一對已是公認的冤家,十次碰頭,九次
是吵吵鬧鬧的收場,另外那一次嗎?是兩人沒有對話。
『人家女仔呀!等一陣唔駛死既!』
子安以為國楠一定又會怨聲載度,怎料這次竟令子安出奇!子安沒說話,只用
著詫異的目光望著國楠。
『咩呀...我有講錯咩!你好心急見人呀?』
『叮當..』門鐘在這時響起!
『等我開門啦!』
國楠直向大門走去,這個時侯按門的不是Ivy還有誰呢!
『Hi,入黎啦,所有人到齊喇!』
今天的國楠跟平日那個太大出入了,不止子安一個,就連其他同學也感到出奇,
為甚麼今天的國楠沒有責罵Ivy的遲到呢!
『唔好意思 多位,我遲到!』
說完,Ivy向國楠微微的笑了一下便走向人群中﹔一大班年青人走在一起,
說笑玩樂好不高興啊!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不經不覺已是晚上的十二
時多。其中一位女同學已萌去意,當然啊! 只要一個說要走,大伙兒總會跟從的,
是年青人的心態吧! 大家把一切收拾好後,這個時侯當然就是那個男孩子護送
那個女孩子回家,紳仕風度嘛! 有的住在同一個區份的,便先行告辭﹔國楠的家
中便只剩下子安、Ivy和兩位女同學。
『國楠,我送Amy同嘉文返去,你送Ivy啦,Ivy住堅道好近喳!』
國楠知道子安正在追求嘉文,為了成全這個好兄弟,對於這個安排他只好應承。
子安走後,屋內只剩下國楠和Ivy二人。
『其實唔駛送我啦!我屋企好近喳!』
不知是Ivy真的討厭國楠還是不好意思,但一個女孩子獨自歸家,始終是有危險的。
『唔得..你一個女仔返去好危險既,我送你啦,好近嘛!』
說完國楠已披上外衣,跟Ivy步出家門。可能是夜深的關系,等了很久也等不
到的士駛過,最後他們決定步行回家,為了打破周圍的寂靜,Ivy開口說話。
『你屋企都几大 ,系呢,你媽咪呢?系咪驚我地嘈出左街呢?』
二人好像忘了平日的對罵,這個晚上兩人竟平靜地接近起來。
『間屋得我同媽咪兩個人住, 好忙,成日都要去第二度公干,好多時咪得反
我一個人羅!』
『 你Daddy呢?』
『我三歲時 已經過左身喇!而家要我記 個樣,我都有D唔記得呀!』
『Sorry呀!』
『唔緊要!』
看著國楠一臉 然,Ivy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二人只好默默的踏上這段路,
可能是觸痛了國楠吧,他也只是默不作聲地倍在Ivy身邊。
『唔知點解!我今日覺得同平時有D唔同!』
國楠終於開口說話,但這一句一時間Ivy也不知該如何應對,但見Ivy帶著笑容,
開玩笑般說著﹔
『可能今日我同你 對罵挂!』
這次論到國楠無言以對,剎那間,國楠竟有點歉意,是前所未有的。
『我到喇!星期一見啦!Bye Bye!』
『啊!Bye Bye!』
Ivy仍然帶著一臉笑容跟國楠道別﹔目送Ivy回家後,國楠走回剛才的一段路,
心中卻出現了萬千個問話符號, 為甚麼剛才Ivy說因為沒有跟他吵咀時,竟心
中生歉?為甚麼今天沒有跟她吵咀的念頭?為甚麼會把自己的事告訴她呢??
太多太多的為甚麼,一時間也找不到答案來!
少不更事的當兒啊!總是被突然而來的感覺煩上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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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家的感覺
星期天的早上,國楠一覺醒來,到大廳的一角坐下,望著周圍的一境一物,
這麼大的屋子就只有他一人,一陣孤獨的感覺直往心頭涌!國楠和母親相
依為命這十多年來,總是只有在大時大節才可與母親相聚一刻,國楠明白到母親
的辛勞只為生活能過得好些,所以從懂性以來國楠從未埋怨過一句,他知道身兼
父職的母親,獨力擔起這個家,是何等困難啊!雖說沒有怨言,但偶爾的失落感
是在所難免的,也可體諒吧!肚子有點餓,走進廚房打開雪柜的門子,看看有
甚麼可以即食的東西,卻發覺吃得的昨晚已被他們掃個清光。 突然間,國楠很
想往酒樓渴茶吃早點,他想回味一下和母親共聚的時刻,縱然這以是一年多前的
事了... 換過衣服,來到家門樓下的酒樓,可能是星期日吧!等待入坐的人把整
個大堂濟得滿滿的。 一連到過兩間酒樓,可惜總是扑個空,最後他來到堅道的這
一間,總算沒有白行一趟,很快地他已找到一張細小的抬子,他拿著點心咭一邊
等著嬸嬸們把點心推出來,一邊看著身旁的人,來的人總是一家人共聚天倫的,
就只有他是獨個兒...就在想得入神時,不其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膊頭,
國楠轉過身子,一張可愛的瞼蛋大大的眼睛帶著笑容跟國楠打了一個招呼﹔
『早晨!等朋友呀?』
國楠真的估不到會在這里碰見她,一個昨晚令他苦思一輪的Ivy!
『唔系...我一個人呀!』
『悶唔悶呀? 不如過黎一齊坐啦!』
國楠望著Ivy所指的抬子,見到她的父母也在,當然不好意思啊!
『唔駛客氣喇,我自己一個人得喇!』
Ivy也發覺到自己有點唐突,也不加以免強。
『 好啦!我一陣過黎 你啦!』
『O.K.!』
見Ivy說完後微微一笑便轉身返回家人身邊,這刻的國楠竟又再次心中生歉,
究竟是甚麼一回事啊! 想著想著...他感到有點頭暈暈的,他極力控制自己的糊
思亂想, 見到點心嬸嬸出來,叫了几碟點心,一邊吃著一邊看剛才買來的報紙,
真的有點像上了年紀的老公公啊! 正當他用神地看著報紙時,Ivy的聲音卻再一
次在耳邊響起。
『點呀,悶唔悶呀?』
Ivy看到國楠這個樣子," 嗤"一聲地笑了起來。
『你覺唔覺你自己好似老伯伯呀?』
國楠望望面前的Ivy,聲線仍是那麼溫柔,笑容仍是那麼的甜美。
『好似咩?一個人食茶系 架啦!』
Ivy記起國楠昨晚說過的話,她連忙轉換話題﹔
『不如我倍你坐一齊飲茶啦!』
仍未待國楠同意,Ivy已坐在國楠的隔離位子上。
『你Daddy 媽咪呢? 飲完茶哪?』
『飲完走埋喇! 地要去同朋友屋企,我一陣自己返屋企羅! 』
國楠也差點忘了,自已正身處堅道,可是他的頭痛得愈來愈厲害,一時間也不知
找甚麼話題出來,唯有默默的坐在Ivy身邊,這邊的Ivy好像看到國楠有點不對勁,
可是她卻誤以為國楠不喜歡自己的不請自來,她站了起來跟國楠告辭了。
『Sorry!我諗我都系唔 你喇! 我走先喇!』
『唔系呀! 我只系個頭好痛所以先會 樣....』
國楠說完已把手按著頭,是不想Ivy的離開?還是害怕她誤會自己?
只見Ivy坐回椅子上,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國楠﹔
『不如我倍你睇醫生啦!』
『唔駛喇! 返屋企抖陣 事架喇!』
『 ...我送你返屋企喇!』
『咩話....?』
國楠簡直不敢相信,平日只會和自己吵吵鬧鬧的Ivy,在這一刻竟會這樣關心自
己,這一來他的歉意又再涌現。 『我自己返去得喇!』
『 晚你送我返屋企,今日我送番你公平啦!』
『但系...』
『唔好講喇!埋單啦!』
情節就像是昨晚一樣,只是角色對掉罷了。Ivy再次踏足國楠的家....
回到家中,國楠的頭痛像是有增無咸似的,對於已習慣一個人生活的國楠,最害
怕的是莫過於身體病痛。沒人關心的苦處,誰能知呢?
『點呀? 我斟杯水俾你啦!』
國楠看見Ivy對自己的關心,心里真有說不出的感謝,可是這一想歉意比謝意還多呢!
『飲杯水先啦! 頭先酒樓你好似 點食野 ,肚唔肚餓呀?』
『Sorry呀!』
『我問你肚唔肚餓呀? 你同我講Sorry,病傻左呀你!』
其實國楠是想對Ivy說聲對不起,可是不知Ivy有心或是無意,竟令國楠一時間更
難為情,最後他只對Ivy點了點頭,看著她的背影往廚房去,國楠突然感到一陣
失掉很久的...是家的感覺! 想到這里,他的頭痛也全消了...
『喂!你個雪柜 食物既? 唔...系咪 晚比人食哂呢?』
『系呀...不過唔緊要啦!我都唔系太肚餓!』
Ivy坐在客廳的安樂椅上,搖來搖去,活像一個幸福的老婆婆。 這一次論到國楠
笑她了。
『喂! 你覺唔覺自己好似D老太婆呀?』
『你...』
二人也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整間屋子,是歡樂、是國楠很久沒有過家的
感覺。 國楠突然停住了笑聲,一臉歉意的望著Ivy,是時侯真真正正的向Ivy道歉啊。
『Ivy! 對唔住,平時成日同你鬧交....Sorry呀!』
Ivy真的估不到國楠會向自己道歉起來,一時間也不知說些甚麼。
『鬧交..? 有咩?我唔記得喇!』
『唔系呀...我...』
『算啦! 唔好講喇!總之我同你以後都唔會再有對罵啦! O.K,?』
說完Ivy伸出尾指,帶著微笑向著國楠。 就像是小孩子跟朋友仔妥協事情一樣,
國楠知道他是樂意伸出他的尾指的。 兩個人的手指尾,連同一個協議緊緊地扣住 。
不知怎的,國楠只想這一刻永遠地停在這里,因他發覺到,完來不跟自己吵咀
的Ivy,臉容是這麼的動人,清純的臉龐帶著几分稚氣,面頰兩旁紅紅的就像是涂
上一層薄薄胭脂似的,還有那一把長長的秀發,一舉一動散發出醉人的清香﹔這
一刻國楠看得呆住,一直以來心目中那個水火不容的痴線婆和骨頭,今天竟令國
楠呆住了...
『喂! 做咩呀? 系咪好辛苦呀? 我倍你睇醫生啦?』
看到Ivy的樣子,國楠的頭痛早已消失於無形。
『啊!.. ...唔好睇醫生啦!又食藥....』
『驚我話你似亞伯,而家扮細路仔呀?』
『....呀!鍾唔鍾意玩電腦呀?』
『電腦? 我諗 唔鍾意我玩 喇! 屋企部電腦懷完又懷...唉!棄權呀!』
『 ...你鍾意玩咩呀?』 『唔.....我鍾意聽音樂....』
『系?邊種呀...我呢度有好多 ,我帶你去睇下啦!』
國楠帶Ivy走進他的天地 - 睡房,Ivy看到國楠睡房的牆紙﹔
『嘩! 深紫色,好靚呀! 我好鍾意呢種色架!』
歡笑聲、歌聲把整間屋子也熱鬧起來,好久也沒有過這麼熱鬧,就算和昨天相比,
今天就快樂得多了。 兩個人圍著一大堆CD你一言的一語,他們把三佰多張CD也評
頭品足一番,不知不覺間夜幕低垂,國楠望望大鐘已是晚上七時多嘛。
『七點几喇! 你夠鐘返屋企食飯未呀? 我送你返去啦!』
其實Ivy也是時侯回家的了,可是當她一想到國楠獨個兒在家中,他的晚餐定是沒
有著落。想到這里一顆憐憫的心已忍不住投向國楠那里去﹔ 其實就連Ivy
自己也沒法解釋她對國楠現在的感覺,一直以來兩人碰面時總是鬧劇一場,這兩
天的轉變太大了,現在她只想多點關心身邊的國楠,其他的跟本就容不住自己去想﹔
『你唔舒服 ,自己一個人...不如我煮飯俾你食啦!』
『你...煮飯...俾我食...?』
『做咩呀! 驚我落毒,毒死你呀?』
這一刻國楠真的有點沖動想握住Ivy的手,他真的感謝,感謝Ivy的關心!
但卻又還有甚麼似的...
『點呀大少,行得未呀!點都要幫手買送挂!』
國楠和Ivy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超級市場,兩人以狂風掃落葉的動作,轉眼間已將
食物把整部購物車塞得滿滿,看著他們一袋二袋的步出超級市場回家,真像一對
恩愛的小夫妻呢!
『呢度夠你食成個星期啦!』
Ivy邊說邊走進屋內,兩人合力把食物放進雪柜里去,跟著Ivy也開始煮理她們的晚餐﹔
『你出廳等一陣啦,好快有得食架喇!』
『你一個人掂唔唔架?』
國楠帶著半信半疑的眼光,Ivy不由得他對自己的懷疑,自信地說著:
『我家政"A"架!放心啦! O.K.?』
看到Ivy那充滿自信的笑容,國楠也乖乖地坐在飯廳,等侯Ivy的美味晚餐,突然
想起兒時母親叫他安靜地坐著等待母親的晚餐時,小國楠俏俏的爬到卓子上,走
到廚房和飯廳之間那度圓拱形的窗子前,靜靜地看著母親下廚的模樣,多麼可愛
的情境啊! 國楠將椅子同樣地放在圓拱形的窗子前,靜靜地坐下,他一路看著
Ivy下廚的樣子,感覺就是那麼的溫馨和親切!國楠一直未把眼睛離開過Ivy一
秒,他要好好記著今天的所有的情節,留待日後好好的回味!
『喂!入黎幫手啦!食得喇!』
『好呀!』
國楠站了起來,直向廚房去,看到Ivy下廚的模樣,國楠微微一笑,是發自內心
『好唔好食呀!..』
『好味呀...真系好好食呀!』
國楠邊說邊把食物送進嘴里,活像一個餓了十多天的孩子啊! Ivy看著也忍不住
笑了起來,整頓晚餐他們沒有對話,但他們的一顆心已漸漸地走得更近。他們沒
有偷望對方,因他們每次眼神的接觸是來得何等自然啊!
『D碗等我駛啦!你煮飯 辛苦...!』
國楠把碗碟一只一只的清洗著,這時卻看見Ivy坐在剛才國楠坐著看她入廚的位子
,一瞼甜絲絲的望著正在洗碗的國楠﹔
『洗碗都睇...』
『 你頭先又睇我煮飯...?』
國楠方知完來剛才Ivy是一路知道自已望著她,這時國楠不知那里來的沖動,放下
正在洗理碗碟,走近窗前,他沒有作聲只是把手伸出來,也不敢把視線投向Ivy,
國楠在祈待,祈待Ivy伸出她的手,接受國楠這份愛,可是等了一會,國楠的手仍
是空空地放在半空,Ivy并沒有伸出她的手來﹔國楠終於抬頭眼睛布滿問話符號看
著Ivy....
『你除左對手套先啦...!』
完來自己一直未有把戴著洗碗的手套除掉啊! 看著Ivy紅紅的臉龐,視線并沒有投
向國楠...國楠把他的手套除下,慢慢地把手向Ivy的手握住,這次比在後台那次
捉得更緊,要不是隔著這道牆,他們的距離將會更近啊! 但這樣子國楠已心滿意
足了,他知道這一刻,一顆心將要迎接Ivy的到來。
『你系咪想成晚企住呀..?』
國楠的心中有著十萬個不愿把握著Ivy的手放下,但這樣子的企著又確是有點那過啊!
『快D洗埋D碗先啦!』
Ivy主動地放開了國楠緊握著自己的手,仍是一臉甜美的笑容走進客廳,這邊廂
的國楠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碗碟清理好,這次他終於記得把手套除下了,他沒有
像箭一般的跑到Ivy跟前,只見他走到睡房中,取出數十只的CD碟,再來到Ivy面
前,也許他想找個籍口來接近吧! 男孩子啊! 平時一舉手一投足也充滿男兒氣慨,
就是一到愛情來時,變得像個傻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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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這樣寵我..好嗎?
國楠捧著那數十只的CD,一步一步的走近Ivy面前...
『呢D CD系頭先你話鍾意聽既...借哂俾你啦!』
Ivy看著國楠的傻樣子,笑意...臉上泛起醉人的笑意,國楠真的醉了。
『我邊有 好力揪返屋企呀?』
『我幫你拎羅,順便可以送埋你返去嘛!』
Ivy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但仍然隱約看見,Ivy仍然是一臉笑意的,
國楠也不想打破這一刻的感覺,倍著Ivy坐在柔軟的地氈上,國楠的眼睛一路望
著挂在天花的那盞水晶燈...他的心就像那水晶燈一樣,雖然是光和暖,但卻有點
縣挂半空的感覺,為甚麼Ivy不把自己的心意拒絕,他們不是一對曾經吵過沒停的
冤家嗎? 想著想著...也是時侯送她回家...
『聽日仲要返學呀! 我送你返去啦!』
Ivy望望挂在牆上的大鐘,心想也該回家了,免得被家人擔心啊!
國楠再次披上外衣,拿著那一大袋的CD,和Ivy步出家門,二人好像有點默契似的,
他們沒有伸手把經過的的士叫停,用著跟昨天晚上一樣的腳步,他們沒有像
情侶們般手牽手,也沒有說話,也許此時此刻一切無聲勝有聲吧! 今天好像比昨
天更快地來到Ivy家門,國楠似有千言萬語仍未訴,但此刻只能說句道別...
『聽日見啦! Bye Bye!』
『國楠,你可唔可以等我一陣,我想俾D野你...』
國楠沒想過Ivy會把自己留住,更加從未想過Ivy會有甚麼東西給自己,一下子有
點不知所措,但也用力點點頭。看著Ivy走回家中,國楠這時的問題也更多,有
甚麼要今天給自己呢! 是好還是懷呢? Ivy很快便再次來到國楠面前,只見她手
上拿著一本厚厚的像日記的東西,她把這東西交給國楠,國楠接過後,臉上的問
話符號也就更多更多﹔
『返到屋企先睇..Bye Bye!』
國楠仍趕不及說再見,Ivy的身影已清失在大門的另一邊。 國楠呆呆的看著手中
的東西,究竟是甚麼一回事呢?他沒有立即打開來看,只是緊緊地拿著,心中只
想快點回到家中,一切問題便將有答案,他真的是這麼想...
回到家中,國楠第一時間把剛才Ivy給他的那本簿打開來看,厚厚的簿子,
封面是一朵白色的郁金香,外表看來仍然是策新的,國楠翻開了第一頁...
九月一日 晴
今天是中六的第一天, 轉眼間在這學校度過了五個寒暑了, 聽些師兄師 姐說,
中六是Honeymoon year, 希望在今年能找點值得回憶的事吧! 今天在禮堂集會時,
我又看見他啊, 他沒有轉校啊! 開心...開心!"
國楠沒有連忙翻看第二頁,完來Ivy早已有了意中人卻沒有告訴自己,一陣子的
失望和怒意,他真的有點沖動把這本日記合上,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慢慢地
又翻到第二頁來...
九月十日 晴
放學時走到教員室報課外活動的學會時, 本來不打算再參加戲劇學會,
但看見他的名字填在表格上,使我有再次參加的興趣, 希望今年會好過往年吧!
我真的不想再用這種方汰來掩飾呢."
九月十六日 陰
有點不高興, 因母親要我倍她看醫生, 今天要早退啊! 但今天是戲劇學
會第一次開會啊! 錯失了一個機會, 不知他又會怎樣想, 剛才跟嘉文通電, 她說
今年的劇本又是他寫啊! 努力吧! "
看到這里國楠已開始有點如夢初醒的感覺,他目不轉睛地繼續看下去...
十月八日 晴
真討厭啊! 為甚麼總愛跟我吵吵鬧鬧呢? 我只是遲了一點點罷了, 就算
是遲到, 也用不著這麼恨啊! `鄭嘉妍 你可唔可以唔好成日遲到呀' 討厭, 討厭,
既然他可以用這些言氣對我, 那我為何不可...."
十月九日 晴
看見他跟其他同學可以和陸相處, 就是沒有我的份兒, 今天嘉文走來問
我為甚麼總愛和他吵咀, 我也不知講甚麼才對, 可憐的鄭嘉妍啊! 難道你要跟他
一直這樣下去嗎????"
十月十一日 晴
又吵咀了, 為甚麼總是要對我這麼恨, 我不懂念台詞也不用這麼吧!
其實我已經很努力, 對我好些可以嗎? 宋子安說得對嗎?
要用我跟他吵架時的語氣說對白, 那麼除了自信和壓迫感外....還有些....
今晚把劇本看完一次又一次, 很累啊!"
國楠真的想在這個時侯致電給Ivy向她說句,是再說句對不起啊! 但他已忍不住
繼續看下去...
十一月一日 晴...有點涼意喲
開心啊! 真的很開心啊! 演出很成功呢! 但最開心的是我跟他終於沒有 對罵了,
今天他跟我握手時,我的心差不多跳出來喲, 還有他走到我面前邀請我
明天的慶祝會啊! 其實就算他不說, 我也會到的.... 怎麼了, 鄭嘉妍!
這是女孩子的矜持嗎?! 但我真的很高興啊! 希望明天沒有對罵 場面吧,
無論怎樣明天也不准吵咀...原來他的家跟我家很近的啊!"
十一月二日 晴
做夢也想不到, 今天他竟送我回家啊! 回家的途中他有意無意地跟我說 他的事,
一個人獨處家中會悶嗎? 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可能他已習慣吧, 今天晚
上他對我說好像覺得有點怪怪的, 是因為我和他沒有對罵啊! 昨天沒有, 今天沒 有,
希望以後也沒有就好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數頁,但已足夠令國楠回味再回味,這是Ivy第一份送給他的禮
物,也是Ivy的心聲,一份濃濃的情意。 這個晚上,國楠的腦中一直泛起Ivy的
臉容,回憶中她是那個經常跟自己吵鬧的Ivy,由這個晚上開始,他要從新整理他
的回憶,國楠不要一直跟自己吵吵鬧鬧的Ivy,他要的是一個完來一路喜歡自己的
Ivy,從前喜歡,以後也喜歡,而國楠也一樣,今天晚上開始,將會迎接她來到自
己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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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戀愛中...
星期一的早上,Ivy如常一早醒來,吃過早餐向家人說再見後,拿起書
包上學去,等待升降機的時侯,Ivy在想一會兒回到學校看見到他,應該如何作呢?
昨晚太沖動了,竟然把日記也交給他,但又真的想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啊!
升降機已來到大堂,但Ivy的腦海一直想過沒停,她慢慢地步出家門,朝著學校
的方向去。突然身後傳來一把聲音使Ivy停下腳步,她沒有向後望,因為國楠已
跑到自己的面前來。
『早晨! 仲驚等唔到你添!』
『你...等左好耐呀?』
『啊...唔系,一陣喳..』
國楠沒有提Ivy給他的那本日記,不說、不提也沒關系,重要的是國楠一顆心已
跑到Ivy那里去,可能是清早的關系,陣陣的清風吹來,送在國楠的面上,還有
Ivy醉人的發香,國楠心想,好一個早晨啊。 Ivy默默地走在國楠身邊,雙手放
在兩擘上,清早的風把Ivy冷了,國楠看見Ivy這個模樣,連忙把自己的外套除
下披在Ivy的身上,Ivy仍然沒有作聲,只見臉容泛起絲絲笑意望著國楠,而國
楠已忍不住伸出手來握著Ivy的手。
『一陣病左, 人煮飯俾我食呀!我又唔識煮飯...』
Ivy沒有放開國楠的手,二人的手握著就像是沒有分開的念頭,國楠要好好享受
這刻的感覺,打從昨晚開始,他已跟自己承諾,和Ivy一起要完完全全的去愛,
因他知道只要去愛,被愛才會完美。
不經不覺二人來到學校的大門,雖然二人已把手分開,但兩顆心仍是緊緊地扣在一起。
『今日一齊食Lunch?』
『你唔驚俾人笑呀! 你個死黨宋子安呢..』
『點解要驚呀! Lunch Time門口等啦!』
『好啦! Bye Bye!』
『Bye Bye!』
說完二人便各自走回自己的班房,國楠回到自己的位子,准備課本時,子安不
知從那里走到國楠面前。
『喂! 一早又同Ivy鬧交呀! 不過又唔多似鬧交 ...』
『你...睇到呀?』 『頭先我打波時睇到哂啦! 喂... 件外套系你個呵..?』
『你地...一齊返學呀?』
子安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國楠一時間也給子安這些說話和笑聲氣住。
國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他沒好氣理這個好兄弟。
『喂...一場兄弟,唔好唔出聲啦!』
『子安大哥,你想我講咩呀,我驚未講完你大哥已經笑死喇!』
『其實都Feel到你同 有古怪喇,星期六個日成日都 鬧交...』
『唔止星期六,仲有星期日添...』 『嘩..一唔鬧交就約人呀!去邊度呀..?』
國楠當然有跟子安訴說的理由,畢境他們是一對好兄弟啊! 國楠把昨天的事一
五一十的告訴子安,他要這個好兄弟知道現在自己所想的一切。
『犀利 ,唔做冤家做情侶,放心 ,我對你有信心,一定支持你!』
老師就在這個時侯走進班房,他們的對話只能慚時終斷,用游魂來形容今天國
楠的上課態度是最貼切的,身在課室,但心早已跟Ivy跑到十萬八千里那麼遠,
好不容易才等到午飯的鐘聲響起,國楠差不多是第一個沖出班房的人,就連身
後的子安也被他拋棄,除嘆句愛情的魔力是何等驚人之外還有要怨句這個國楠
太重色輕友。
國楠和Ivy來到一間平時較少學生到的餐廳午飯,雖說較少學生到這里,但始終
這是學校的范圍啊!雖沒有甚麼親蜜的行為,但兩人的一雙眼睛已告訴全世界
的人他們正在戀愛中...
『頭先子安完來見到我同你一齊返學呀!』
『咦...嘉文都系呀, 仲問我件外套系邊個..』
『 你點講呀?』
『我話系你借俾我羅..點知 已經笑到出唔到聲喇!』
『哈..同子安一樣反應 ...果然系天生一對呀!』
『系 !聽嘉文講話子安追緊 ,其實追到未架?』
『 嘉文有 同你講 點睇子安呀?』
『做咩呀...想做密探呀!?』
整頓午餐總是離不開他們的歡笑聲,短短一句鐘的午餐再把他們的距離拉得更近,
國楠始終沒有提及日記的事。二人慢慢步回學校的大門,走過小食部,子安竟向二
人這邊跑來。
『Hi!Ivy,同國楠食完飯呀!...』
Ivy和國楠看見子安欲言又止的表情,二人相視而笑,仍佛已明白子安的來意,
但他們沒有說話,仍等待子安的下一步。等了一會,子安仍是默不作聲地站在
二人面前。國楠深知這個好兄弟的用意...
『Ivy,一陣放學門口等啦!』
Ivy也知道子安想跟國楠說話,微微一笑便轉身離開。 國楠目送Ivy離去後,
視線轉移在子安身上。 『點呀子安哥,有心事呀...』
『喂..Ivy同嘉文好Friend格..你估可唔可以...』
『放心啦! 好兄弟,我會幫你講多D好說話...上堂啦!』
說完國楠已先行回課室,而子安也像放下心頭大石般,跟國楠回班房。 最後
一堂的鐘聲響過後,國楠快速地收拾一切,他的心又再飛往近在咫尺的Ivy處。
剛開始戀愛的人,大底也是一樣吧! 國楠跑到學校門外,Ivy已在等侯著,二人
一碰面,只是傻傻的笑著,跟本就沒有把身旁的同學放在眼內。 沿著上學的路
回家,已行了十多個年頭的路,卻是一種新奇的感覺,因他們身邊有了對方,
長長的路途上,兩雙并行的腳印。
國楠和Ivy這一對,是上天給國楠的一份驚喜,是上天給Ivy的一份恩賜,
來得很快,卻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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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吻感
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冷,國楠仍舊如常地每天跑到Ivy的家門前和
Ivy一起上學去,而旁人眼中這對水火不容的冤家,早已變成一對溫馨甜蜜的
戀人,有國楠的地方便有Ivy,他們是形影不離的,更有同學說Ivy已取代了
昔日子安的地位呢,說實在嘛! 國楠和Ivy亦真的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啊!
Ivy在學校是出名的美少女,品學兼憂,母親是日本人所以生來一副混血兒的
俏模樣,身邊從不泛追求者! 國楠的父親是法國人,但一點也不像混血兒,
一臉的文質杉杉,架著一副鵝蛋形的金絲眼鏡,高高的個子,學業成績一向名列前矛!
轉眼間聖誕節也快來臨,是國楠和Ivy的第一個聖誕節,他們撇下所有
朋友,二人來到尖東一帶欣眼迷人的燈飾...享受著他們的二人世界...
『先生,可唔可以幫我地影張相呀?!』
國楠正向其中一路人求助。
好一對戀人,從他們的眼睛可找到永恆,從他們的言行可肯定他們是很配的。
他們慢步在海濱公園,擦過的無數情侶都給他們一點羨慕眼光。
走到海傍的一端他們停下來,是想感染一下人群的歡樂吧!
『先生,買枝花俾女朋友啦!』
一個賣花的小女孩正在兜售一枝一枝的花朵。
『有 白色郁金香呀? 我女朋友鍾意呢種花!』
『有..不過得番一枝!』
『唔緊要!就呢枝啦!』
國楠把手中的郁金花送到Ivy面前。
『送俾你! 我諗你會鍾意!』
『多謝! 但系點解你會知我鍾意...』
『仲記唔記得你送俾我第一份禮物?』
看著國楠手中的郁金香,令Ivy心里涌出一份無名的興奮,怎樣也想不到一直以
來從未提起過的那本日記,國楠仍會記著,她靜靜地看著,不斷回味那一晚的
溫馨而臉上亦露出甜蜜的笑容。
站在身旁的國楠看她但笑不語,終於也忍不住追問。
『點呀?系咪唔鍾意?』
Ivy忘了形的想得入神,被國楠的話弄醒了她,連忙緊緊的抱著國楠。
國楠再次被Ivy的醉人的清香迷住,國楠不顧一切的給Ivy臉上一吻,這是他們
相識以來,國楠第一次的吻也是Ivy的初吻,女孩子對初吻的重視令Ivy對眼前
的國楠更加深了那份愛意,當國楠情不自禁的吻了Ivy後,看見她 腆的樣子,
自己倒不好意思來。
『Sorry! Ivy! 我真系好開心...』
Ivy仍未待國楠說完,雙手已放在國楠的唇上,含羞的微笑,二人像默認了剛才
的一吻般,雙方不約而同的含情默默凝視著對方。 半響,二人的雙唇便緊緊貼
在一起,這次的時間長了很多,大家也像不愿分開的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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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我的親愛
今天是大除夕的晚上,國楠和Ivy同樣撇下所有的同學再次共渡他們的
二人世界,國楠希望再嘗Ivy的廚藝,Ivy當然不會令他失望,來到國楠家樓下
的超級市場,推著購物車手牽手地選購食物。 每次來到這里,國楠總是像個小
頑童般嚷著要這要哪! 有次國楠走在Ivy身後說送給她一份她喜歡的食物,怎料
卻拿出一盒洗衣粉來,教Ivy哭笑不得。每次總是把數個袋子裝得滿滿的,這次
當然亦不例外呀!二人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家,這些日子以來Ivy早已成為國楠家
中的常客,就連大堂的管理員叔叔也知道這對小情人的存在。 回到家中把食物
安放好後,時間仍早,於是他們提議看看影碟,但家中的影碟早已看過數十回﹔
『我落去租啦!』
國楠站起來穿上外套,准備出門。
『 我呢...?』
『傻瓜!你等我返黎羅,出面大風嘛,好快喳! Bye Bye!』
國楠說完已把大門關上,Ivy獨自坐在廳中,她并沒有感到孤單,反之是一份無
窮的暖意,她對國楠的關心感到溫馨,自從聖誕節那天晚上的吻後,他們的感
情更覺堅固,在Ivy的心里早已認定,這輩子只屬國楠一人。 這時大門的匙
孔發出了聲音,是國楠回來了,但為何這麼快便回來,一定是租不到喜歡的影
碟所以回家,Ivy連忙往大門方向跑去。
『 快番...』
眼前出現的并不是國楠,而是一位外表看來三十來歲的女仕,女仕穿著一件棗
紅色的皮摟,黑色的窄身牛仔褲和一對黑色長長的皮靴,手里拿著一個印有兩
個金色C字反方向重疊的手袋,還有跟那個手袋一樣圖案的旅行袋。
這身高尚的打扮,Ivy知道這位女仕正是國楠的母親大人。
看見一張陌生的臉容在自己的屋子出現,少不免也有點突然,而Ivy只
是呆呆的站著有點不知所措,做夢也沒想過在這種情況下遇見國楠的母親,但
母親很快便收起那突然的表情換來一張親切的笑臉。
『你一定系Ivy?國楠在電話度提過你!』
『系...系呀! 伯母您好!』
『國楠呢?點解得你一個?』
『 去租影碟,就快番喇!...伯母,唔好意思...我一個人..』
『唔緊要,國楠個傻仔一定驚你冷親唔俾你一齊去喇! 個傻仔 野叻, 系識得
關心人!』
看見母親一臉親切的跟自己說話,Ivy剛才的不知所措也消失了。
『等我換件衫再同你傾過,坐成十几個鐘頭飛機真系好辛苦...』
說完母親已拿著旅行袋往房間去。
『伯母,等我幫你拎!』
『唔該哂呀! Ivy!』
待母親入了房間後,Ivy連忙走進廚房准備給國楠的母親一杯水,小妮子邊湛
水邊把舌頭伸了一下,在這毫無准備的情況下見家長,或多或少也有點害怕啊!
大門再次打開,是國楠回來了,Ivy連跑帶撞的走到國楠面前,本想告
訴他母親回來的好消息,但一時間卻又把唇合上,她要國楠一個驚喜!
『行左几間先 到呢套戲喳..你估我租左咩戲?』
『國楠...你一陣唔好太開心 !』
國楠對Ivy的話有點模不著頭腦。
『你講咩呀? 你睇..人鬼情未了呀!』
Ivy沒有回應國楠只是送上一個甜甜的笑容,正當國楠想追問下去時,母親房間
的門打開了,國楠把視線放在已很久沒見的母親身上,連忙把手中的影碟放下,
跑到母親的面前,像個小孩子般擁著母親,這一刻的國楠是高興的,一年多的
時間沒有母親在身邊,這次突然在面前出現,絕對不是做夢,國楠唯一的至親
的人就在面前來啊!
『媽咪! 點解返香港唔叫我去接機呀?』
『媽咪邊敢阻住寶貝仔拍拖呀?』
國楠看見站在一旁的Ivy,伸手示意Ivy來到他們這邊來。
『媽咪!呢個Ivy,上次同你傾電話時提過呢!』
『伯母您好!』
『頭先介紹左啦..傻仔!』
國楠才醒起剛才Ivy獨個兒在家時比自已更早見到母親啊!
『仔!今晚除夕,同Ivy去邊度興祝呀?』
『我地今晚親自入廚呀!』
『嘩..我個仔几時學識煮飯架? Ivy! 系咪你教 呢?』
『啊...唔系...國楠煮D野食几好味架!』
『我大個仔喇嘛!一於試下你個乖仔我D手勢啦!』
『阻唔阻住你兩個二人世界呀?』
『伯母千祈唔好 講呀! 我驚我阻住您地喳...』
『傻女...邊會阻呢!伯母都未試過國楠D手勢,今晚又 難得見到你...
一於煮餐飯俾伯母食啦!』
『系啦...快D煮啦! 一陣餓親我母親大人呀!』
『伯母! 您坐陣啦!』
說完Ivy已往廚房跑去,國楠從後跟上來,Ivy看到身後的國楠,連忙向他說﹔
『喂...唔好跟住我呀! 陪你媽咪傾計啦!』
Ivy邊說邊把國楠推出廚房,她不想破壞他們母子的見面機會,國楠當然知道
她的心意,也不勉強回到母親的身邊去了。
『點解走番出黎?系咪Ivy驚你攪亂擋呢?』
『 叫我陪您 !』
國楠一臉甜絲絲的說著,母親看見孩子這個模樣,也禁不住微微一笑。
『媽咪,今日入到屋見到Ivy有 嚇親呀?!』
『小小啦! 我諗嚇親Ivy多D喇!"友
從母親的笑容中國楠知道Ivy深得母親接受和喜愛,自己也開心起來,和Ivy一
起是國楠的初戀,人們說初戀情懷總是詩,一對如此溫馨甜蜜的戀人心底里充
滿著對未來的憧景,現在更獲得至親的人所接受,感情亦更加堅定了。
『有 見過Ivy屋企人呀?』
被母親這麼一問,國楠終醒過來,也是啊!Ivy的家人只知道國楠的存在,卻從
來跟國楠緣慳一面!
『未呀...不過 屋企人知我同 拍拖羅!』
『慢慢黎啦仔...不過記住要學業為重呀! 當年我同你爸爸一齊讀大學,你婆
婆驚我荒廢學業,唔俾我地一齊...我地都偷偷一齊,最後咪一齊大學畢業..
媽咪唔會擔心你...大個仔自己識諗既!』
母親這番話就像是為國楠注入一口強心針,天下間找一位像國楠母親這樣開通
的實在不易啊!希望Ivy的家人也像母親般開明吧!
『呀...媽咪買左禮物俾你同Ivy!』
『Ivy都有份?』 『 系我乖仔女朋友 !點會 呀! 一陣食完飯先俾你地啦!快D去
睇下Ivy煮成點啦...傻仔!』
國楠點點頭便向廚房走去,他靜靜地走到Ivy身後,雙手突然向Ivy的腰子擁著
她,嚇得Ivy整個人也跳起!
『食得味呀? 媽咪吹喇!』
『伯母定你大少爺吹呀?』
『是但啦! 食得未呀...真系好肚餓呀!』
『得哪! 幫手伶出去啦大少!』
三人坐在餐桌上享受這頓丰富的除夕晚餐,母親對Ivy的廚藝贊不絕口,還說
將來國楠要是娶Ivy為妻,國楠三餐也不用愁了。 Ivy被母親的說話弄得滿臉
通紅!吃完晚飯後母親把在外地公干時買回來的禮物拿出來送給Ivy和國楠,
Ivy從沒想過只是跟國楠的母親第一次見面便收到禮物,謝了母親後Ivy想早點
回家,她想國楠和母親有多點獨處的機會,但仍堅持要把碗碟清理後才回家。
『伯母呀...夜喇,我要走喇!』
『 快?...等國楠送你啦!』
『唔駛喇!我自已走得哪...仲好早喳!』
國楠那會讓Ivy獨自歸家呢?無論Ivy怎樣說國楠也不罷休,Ivy亦只讓國楠送她到
樓下,獨自乘的士回家。 這個晚上雖然沒有看那套情侶必看的人鬼情未了,
也沒有和國楠一起迎接新一年的來臨,但在Ivy心里今天晚上是令她難忘的,
國楠的母親比想像中更親切,更平易近人!
回到家中把剛才國楠母親送給她的禮物拆開來看,原來是一個很精致
的水晶吊咀,古銅色的托子把深紫色的水晶襯得美極了,Ivy決定以後也把這個
吊咀帶在頸上,來表示對國楠母親的一份尊敬,對國楠的一份濃情意!
這個晚上北風雖冷,但Ivy的一顆心是熱洪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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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苦了...難了!
香港國際機場的離境大堂總是人山人海,離港班機的指示牌亦轉
個不停,仍佛在吹促著臨別的人們趕快揮手道別,國楠和母親還有Ivy走在
離境的閘口前面,他們同樣地懷著一顆依依不舍的心情但沒有表現出來,
畢境和母親離合的場面從懂事開始已嘗得太多,國楠從來不會埋怨母親不
能在身邊多留片刻,人始終是會長大的,習慣獨立的人總比長期依賴的好!
跟母親揮手道別後國楠和Ivy走在人堆中,這時的國楠把剛才的笑
容收起,一種失落感覺又再一次往心頭涌現,國楠不想母親看到自己那不
舍和孤單的神情,木立的站在巴士站前和Ivy等待回家的巴士到來。
『今晚有 興趣再一賞我既廚藝呀?』
國楠知道Ivy想令自己開心點,看到Ivy一臉誠意的笑容,國楠本來不快的心
情也回復開朗起來,有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女朋友夫復何求呢!
『 我Ivy小姐想食咩呀? 中菜、西餐?』
『日本菜!不過唔系我煮,系我媽咪!』
聽到Ivy這樣一句,國楠也有點突然,莫非想自己到她的家中作客嗎?
『唔知你大少爺有 心情呢?』
國楠早已歡喜得不得了,答應也來不及說便把Ivy緊緊地擁在懷里去,他們
不理會身旁的人群,雙唇又再一次貼上,但這次只是輕輕的一碰,始終也是
公眾地方嘛,要是在新加坡那這嚴厲法律管治下的國家,他們已觸犯法例了。
跟Ivy約定時間後國楠獨自回到家中准備今晚的襯衣,國楠現在的心
既興奮又緊張,不知一會兒看見Ivy的父母時會怎樣,Ivy的母親是日本人,
日本人是最講究禮節的,但他對日本的禮教卻一竅不通,有點自怨平時怎
不請教至愛的Ivy,現在只能見步行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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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家中的大門打開,國楠捧著一份一份的禮物來到Ivy的家里,Ivy先帶國
楠見過母親和父親﹔父親在書房中正整理著公司的文件,Ivy輕輕地敲著書
房的大門﹔
『Daddy! 呢個系我朋友程國楠!』 Ivy禮貌地跟父親介紹國楠。
『世伯您好!』
國楠很有禮貌地跟父親點頭問好,可是埋首於書台上的父親只把眼睛向國
楠微微一督,輕輕地點點頭二話不說便埋首繼續他的工作,看見父親這個
回應,Ivy也有點不好意思,唯有帶國楠到廚房引見母親,可是母親也正在
忙於她的晚餐,只道國楠在飯廳等一會便沒有再跟國楠說話,Ivy跟國楠坐
在飯廳的椅子上,Ivy看得出國楠被剛才父母親的冷淡回應弄得有點失望!
『Daddy 成日都好忙,有時我都唔敢嘈 架! 媽咪D廣東話唔系好叻,
所以 都好少同朋友傾計! 國楠你千祈唔好介意呀!』
『放心啦! 我都明白...』
雖然國楠的臉上仍是一臉笑容,但剛才的一幕或多或少也令滿心興奮的國楠
大失所望,國楠的心情變得比來時更加緊張!
整頓晚飯他們也一聲不響,可能是他們一家人的習慣吧! 國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晚飯完結後,父親便回到書房,母親也只顧清理碗碟,仍佛完全沒有把作客的國
楠看在眼內,國楠知道他在這里是不受歡迎,也不愿多作停留,向Ivy說句再見後
只想盡怏離開這里,雖然這是Ivy的家!
國楠沒有把帶來的禮物親自送到兩老面前,只著Ivy代為敬送,他真的不想再被冷
淡的對待,Ivy知道今天晚上的碓令國楠不快,她和國楠來到電梯大堂。
『唔駛送我喇! 返去早D休息啦!』
『國楠! 對唔住呀!』
『傻啦...我 事,可能世伯同伯母真系好忙呢! 記得幫我俾D禮物 地呀!』
電梯門隨著國楠的話說完後便牢牢關上,Ivy回到家父母親已坐到廳中,
Ivy知道父母將會跟自己說話而說的一定是不好的話語了!
『Ivy!Daddy唔系唔鍾意你地拍拖...但系呀...』
『你地而家仲細...讀好D書先都未遲嘛!下年你仲要考大學試...』
『Daddy媽咪!其實我同國楠一齊從來都 影響過學業... 讀書好叻架!』
『就算几叻呀!一拍拖就會心散...總之你地以後少D見面啦!』
『Daddy...』
Ivy的話仍未說完父親已轉身回到書房,而母親亦只繼續她未完的家務,這
刻的Ivy被父母的說話令她哭起來,她真的從沒想過父母親會反對她和國楠
的事,獨自在房中她沒有打算把事情告訴國楠,因這個時侯的國楠,心情也
和她一樣并不好受,母親剛離開香港,本想令他開心卻弄至這個田地!
看見頸上國楠母親送給她的水晶吊咀,自從和國楠開始以來,直到現在她
從沒有過一點離棄他的意思,由一對水火不容的冤家變成溫馨甜蜜的情侶
談何容易呢!今天父母的這番話沒有把Ivy的信心動搖半點反之是令她更要
珍惜和國楠這一段難能可貴的情誼。可是這邊廂的國楠卻被剛才在Ivy家中
的一幕弄得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Ivy的父母對自己沒有分毫好感,更
不用說他們會贊成自己和Ivy一起的事了,面對這個難題小伙子一時間也真
的煩腦萬分起來,國楠當然不想失去身邊至愛的Ivy,但要是勉強走在一起
便會苦了Ivy,怎麼辦才對呢? 這個晚上國楠一夜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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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永遠、永遠愛你!
餐廳的燈光有點昏暗,國楠和Ivy的父親相視而坐,他的心情壞到極點,環望
周圍除了他們之外并沒有其他客人,Ivy的父親一臉嚴肅的望著國楠,終於開口說話﹔
『我知你同Ivy一齊,但系我唔想個女因為拍拖而影響學業,所以希望你唔好再同
我個女行落去, 樣對你同 都 好結果,你明白嘛?』
"世伯!我同Ivy一齊我可以保証絕對唔會影響學業。』
聽到國楠堅持的說話,父親動怒了,站起來怒目著國楠﹔
『總之我唔鍾意你同我個女行,唔好再俾我知道你地仲一齊!』
說完父親便轉身離去,國楠也被父親的說話大發雷霆,隨手拿起餐台上的洋燭憤怒投
向地上以求發 ,怎料突然間火光熊熊,國楠竟被熊熊烈火包圍起來,找不到逃生的
出路,國楠呆呆地坐在地上,等待烈火的吞噬,這個時侯火警鐘聲響起,終於也支持
不住暈倒在地上。
當國楠醒來後發覺身在家中,才知道剛才完來是個夢,是一個惡夢!這個夢
使他從睡床上倒到地下,而火警的鐘聲完來是電話發出的鈴聲,國楠努力地爬到電話
旁拿起聽筒,電話那邊傳來是子安的聲音﹔
『喂!仲未起身呀大哥, 晚同Ivy去街去到好夜啦!』
國楠心想要是傳來的是Ivy的聲音便好得多了,但子安是自己的好友,怎能有這種心
態呢!
『點呀子安哥! 有何吩咐呀!?』
『 ...諗住 埋你同Ivy一齊去海洋公園玩羅!』
『 駛唔駛約埋你個嘉文呀?』
『唔好講埋D衰野啦! 不過如果你想叫埋 都 所謂多個人熱鬧D嘛!』
『OK!几多點邊度等?』
『11點金鐘巴士站, ...你叫唔叫嘉文呀!?』
『得哪...得哪准時見啦! Bye Bye!』
挂線後國楠望望鬧鐘,完來只是早上的七時多,這個時侯也不知Ivy起床與否,但答應
子安的約會又不能推掉,拿起聽筒按下Ivy家中的電話號碼,但按到最後一個數字時他
竟把線中斷,國楠回想起剛才的夢,這個夢使國楠的心中有點不安,他害怕接電的是
Ivy的父親,他更害怕剛才夢中的說話會在現實中重演,但國楠最後仍是硬著頭皮再次
按入號碼,幸好接電的是Ivy本人﹔
『早晨! 我呀...sorry呀嘈醒我大小姐添!』
『早晨! 早起身既,咩事呀!』
『 ...子安話今日去海洋公園 ! 有 興趣呀!』
『大少爺叫到,一定要去啦!』
『不過子安話想叫埋嘉文 ...』
『哈...好啦! 我同嘉文一齊到啦!』
二人說好時間地點後便挂上線,國楠本想把剛才的夢告訴Ivy,可是他沒有說出來,
他怕Ivy比自己更為不安。
Ivy果然不負眾望邀得嘉文一起前來,嘉文和Ivy是同班同
學,她跟Ivy也算得上是好朋友,嘉文稱不想是美人兒,但一張可愛的臉倒也討人喜歡
加上活潑的性格,把子安深深地吸引起來,其實他們也同樣喜歡對方,就是欠缺一點點
似的所以到現在仍未能成為一對戀人,緣在天意、份在人意這一句說話子安比誰更能深
切地體會得到。一行四人來到熱鬧非常的海洋公園,國楠的一顆心雖然是那麼的不安,
但面對身邊的Ivy唯有把心情收藏起來,陪著Ivy身邊叫國楠甚麼不快的事情也忘卻,只
管盡情地跟身邊的至愛一起玩過痛快,他們四人差不多把所有的機動游戲也玩過,就是
未有嘗過過山車這項目,原因是國楠這個膽小鬼不敢一試,堂堂男子漢卻不曾玩過過山
車,子安和嘉文在機動游戲的場地玩得流連忘反,國楠和Ivy也想給這對快將成為戀人
的子安和嘉文多點獨處的機會,他們決定各自玩樂,子安他們繼續瘋狂刺激,國楠和
Ivy這一對雙雙在公園內游山玩水,可能是年近歲晚的關系,游人并不太多,國楠和Ivy
乘坐纜車來到山下的公園玩樂一番,Ivy沒有說那晚的事,當然,國楠也沒有告訴Ivy昨
晚的惡夢﹔
他們的一言一笑是來得那麼自然,兩人手牽著手到處漫步,突然Ivy停下
腳步,眼神好像找到一些甚麼似的﹔
『見到咩呀? 大小姐!』
『國楠!你可唔可以合埋眼一陣呀?』
『咩事呀?』
『唔好問啦! 合埋眼先啦!』
國楠唯有乖乖地把眼睛合上,他的心在想,Ivy又不知作甚麼鬼主意,他沒有偷望的念
頭,只要答應Ivy的事國楠從不食言,良久,Ivy走回國楠面前輕輕地在他的臉上吻了一
下,國楠睜開眼睛,卻看見Ivy笑容的臉上見有淚印,他不言也不語只是緊緊的把她抱
在懷中,因他知道真的苦了Ivy啊!
『點解叫我合埋眼呀!?唔..系咪驚俾我見到大小姐喊呢?』
Ivy沒有說話,她把國楠抱得更緊,她不想放手,她不想失去國楠!這時子安和嘉文突
然出現,使國楠和Ivy有點不好意思,立即把相擁著的身軀分開﹔
『 快趣玩完哪?以為你同嘉文有排玩添!』
國楠隨便找著一句意圖把剛才跟Ivy在字安他們面擁抱的一幕蓋過。
『你就梗系想啦! 最好我同嘉文唔番黎 你地仲好呀! 呵!』
聽到字安得串進尺我說著,國楠唯有一聲不響地看著身邊的Ivy。 『唔系...!
我同國楠都想睇下你追唔追到嘉文嘛!』
Ivy的溫和的聲調,就像是隨便的一句,但這一句已令字安失手當場了。
Ivy輕輕轉過身子望著國楠,露出俏皮的笑容還把舌頭伸一伸,國楠笑了,是好几天也沒有過的大
笑,是發乎於情的笑聲!
嘉文和字安因剛才消耗太多體力,嚷著要離開海洋公園再找地方補充體力,國楠和Ivy
只好跟從他們步出公園的大門,乘車途中國楠仍然在追問究竟Ivy剛才要自己合上眼睛
來干甚麼!他把唇輕輕的移近Ivy的耳邊,國楠沒有立刻說話,因他正陶醉在Ivy那迷人
的發香之中,是一種使國楠心礦神怡的香味﹔
『喂!究竟你頭先點解要我 埋眼呀?』
國楠輕輕地在Ivy耳邊發問。
『下次你同我再去過我先話你知啦!』
『點解唔而家講呀? 重唔重要...?』
『傻瓜... 野架,喂..字安一陣又話你架喇! 快D坐番好啦! 乖啦!』
國楠沒有再追問下去,既然Ivy說過不打緊,他便聽從Ivy的話就是了!
也許剛才Ivy為怕看見她流淚才要求自己合上眼吧!
國楠和Ivy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手牽著手,他們來到一間韓國菜餐廳,點上好几
個菜後,子安也打開話匣子來﹔
"出年就考入大學試哪! 喂! 你地有咩打算呀!』
『我打算讀完中七就去外國讀書!』
國楠一字一字的道出,仍是捉緊著Ivy的手,他是不會因感情而影響學業的人,縱然他
是多麼的喜歡身邊的Ivy,考上大學是他的人生最大目標。
『我都系!香港D大學好難入,所以我都會去外國讀書!』
是一句和應的說話,也是Ivy的心愿,從那天晚上父親的話開始,Ivy決心要在學業上創
出一番成績來,她不介意和國楠分開,短暫的分離會使一段感情更加根深蒂固,她是這
麼想!
『 有 打算去邊度讀呀? 英國、美國定加拿大呀?』
嘉交終於也加入他們的話題,剛才來餐廳的路途上她總是沒有說過一句話,現在雖然是
短短一句,也教剛才使子安心神仿佛的心情得以平伏下來。
『法國!』
萬料不到國楠和Ivy竟會在同一時間說出同一地點,除了子安和嘉文感到突然之外,國
楠也被Ivy剛才的一句感到驚喜萬分,立即定神的望著Ivy,而Ivy亦然,她也從沒想過,
這麼一個冷門的讀書國家,竟也會是心中至愛的理想地點,這一次他們不得不打從心里
認同,一生的最愛已在剛才的字里行間找到了。
『嘩...你地一早約好架!又會 橋既,唉! 果然系天生一對!』
『 你地咪可以一齊把臂同游花都巴黎?!好浪漫 !』
聽著子安和嘉文你一言我一語,國楠和Ivy雖沒有說話,但他們的心里早已跟對方約定,
將會一起遠赴他方共同在學業上繼續互勉,雖然Ivy的心里仍留著父親的說話,雖然國
楠的腦里仍回湯著昨晚的惡夢,但此刻他們已下定決心闖開一切傳統的伽鎖,向著他們
的憧景一同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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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縱難亦愛您
今年的農歷新年,國楠的母親因事務纏身無暇抽空回港
與國楠共渡新歲,國楠唯有獨守空房而陪伴著他的隨了Ivy的來電外
便只有這大堆的書本和習作,年三十晚的團年飯國楠也只能在家門
付近的快餐店進行,他沒有埋怨,埋怨亦是是徒然,在晚上母親的
來電中跟母親說過祝賀的說話外,國楠還把與Ivy齊赴法國升學的理
想告知母親,母親從來不曾反對過國楠的決定而且這也不是壞事一
樁,母親又怎會反對呢! 還在電話中叮囑國楠用功讀書,她一定會
支持國楠的,還會替國楠找法國升學的資料再郵寄給他呢! 雖然是
一個冷清的年三十晚,但國楠并不感到孤單,只要一想到升學的事,
已令這個傻小子樂上半天來了,電話鈴聲響起,是Ivy,因她約好了
國楠今晚到維多利亞公園逛花市。
『大小姐! 几時行得呀!』
『隨時可以行得哪,系咪等左好耐呢?』
『唔系... 我而家去你樓下接你啦!』
『er...唔駛喇! 我去你度啦! 順路嘛,你落樓下等我啦! Bye Bye!』
『啊! ByeBye!』
對於Ivy這個見面的方式,國楠深明固中所以,一定是她怕被父母親 看見吧!
自從那天到Ivy家中作客後,這些日子以來,每次約會也不用國楠管接送,不
是說時間還早便說自行乘車回家,要不是他們沒有諒解對方,這已是一條吵架
的導火線了。 國楠在冷冷的街道上苦侯Ivy的到來,比平時的時間遲上差
不多二十分鐘仍未見到她,國楠開始有點擔心,為甚麼這麼遲仍未到呢? 和Ivy
一起的這段日子,Ivy的時間觀念是很好的,只要約好就從來不會遲過五分鐘,
但這次...不 會有意外吧!是不是她的父親不讓Ivy出來呢? 國楠已打算若再過十
分鐘仍未見到Ivy的話便撥電給她,因他實在擔心小妮子會有甚麼事 啊!
當國楠開始看著手表一分一秒的流過時,一輛的士從遠駛近,
停在國楠面前,苦侯多時的Ivy終於出現了,這時國楠才安心一點,
國楠坐進的士的車廂里,他沒有立刻追問Ivy遲到的完因﹔
『Sorry!臨出門口....嘉文打電話俾我...所以遲到羅!』
『唔緊要!不過頭先我真系擔心你架!』
二人的手再一次握著,車程中Ivy只是望著窗外的境物,默默無言!
國楠也不打算說話,因他知道Ivy剛才跟自己撒了一個謊言,令她遲
到的不是嘉文,是她的父親,從剛才和現在Ivy的語氣眼神中,國楠
可以絕對肯定!車子沒有在維園的大門停下,人群太多的關系,
有關部門把一些出入口封閉,國楠和Ivy只好下車步行,穿過濟迫的
人群後,他們總算來到花市的心臟地帶,國楠的手從沒一刻放開過
Ivy,國楠決定把剛才的不快再收心底,他要和Ivy快快樂樂的歡渡這
個年宵佳節,他們來到一個售賣輕氣球的攤子,國楠選了一個芝麻街
卡通人物的氣球送給Ivy﹔
『新年快樂呀大小姐!』
Ivy伸手把氣球接過,這時侯國楠在她的臉上輕輕的一吻,這一吻對
Ivy來說不只是慶祝新年快樂,還有是國楠給她的支持和諒解,她們
走在人群中,就如聖誕節那天的晚上一樣,同樣地在兩人的臉上找到
永恆,只有點點不同的二人的心情不再像過往般開朗,可能是游人太
多的關系,Ivy被濟得有點透不過氣來,國楠見到Ivy這樣子,他提議
離開花市另找一處較少人的地方,可是在這里無論何地也會是人山人海,
國楠正費殺思量想著要到那里去﹔
『不如去你屋企啦!我諗 得你屋企可以清靜D喳!』
國楠從沒想過Ivy會有這個提議來,可能她真的想找一個寧靜的地方 來安竭吧!
這些日子以來Ivy也可苦啊! 几經辛苦才截上一輛的士回家,如剛才一樣Ivy只
是默默地看著窗外境物,國楠知道Ivy的心情正一天比一天的亂,雖然她沒有說,
但國楠從一切的言行舉動中已知悉她的父親正極力反對他們戀愛的事!
回到家中,Ivy就像松口氣般,整晚沒有露出的笑容,這刻終
於再次呈現在國楠面前。 只見Ivy二話不說便走進國楠的睡房,國楠
亦跟著Ivy回到他的天地,Ivy坐在睡房一角的窗台上,靜靜地亮著她
閃耀的明眸,不停地張望! 國楠坐在柔軟的地氈上,陪伴不停地打量
著自己房間的Ivy。
『國楠! 可唔可以應承我一件事呀?』
為了使Ivy回復惜日的笑容,國楠還未聽Ivy的要求便先點頭微笑。
『無論點幅牆都唔可以換第二只色既牆紙...得唔得呀?』
『牆紙....?』
『你唔記得我第一次入黎呢間房講過,我鍾意呢種色咩?』
記起了!的而且確,記得Ivy第一次進來時看到深紫色的牆紙已說很 喜歡這顏色。
『梗系記得啦! 放心啦大小姐, 你吩咐我邊敢換呀! 成世都唔換...好 ?』
國楠的口只是答應Ivy不會把牆紙更換,但內心亦隨著這個答案跟自
己許下一個承諾,這生這世跟身旁的Ivy永不分離,就像深紫色的牆
紙一樣,它堅固地貼在牆上,Ivy牢牢地放在心上﹔
『記唔記得我俾你本日記?』
『我已經將 好好 收藏喇! 放心啦! 唔會唔見既!』
『可唔可以俾我睇下?』
對於Ivy的這個要求,國楠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是怕他已把日記遺 忘嗎?
但國楠仍然走到書台前把抽柜拉開,將日記送到Ivy的手中,
Ivy沒有一頁一頁的翻看,只見她拿著筆,把日記翻到最後那一頁,
國楠知道Ivy將要在日記上增添一頁,他沒有看著Ivy寫下甚麼,只是
坐回地氈上等侯Ivy閣筆, 大底是有些說話沒法開口說出來,由文字
來表達意思吧! 突然間! 國楠感到一陣不詳的預兆,難道Ivy說不
出的就是-分手-的語句嗎? 但國楠仍強忍著心急如焚的心情,等待著
真相的來臨,終於Ivy停下筆,把日記再次合上,國楠這刻就如熱窩
上的碼 般,他看著Ivy把合上的日記來到自己身旁﹔
『國楠!應承多我一件事,本日記等我同你一齊去法國既時侯先至睇!』
國楠沒有作聲,他帶著疑問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望著Ivy,而Ivy仍佛看
透國楠的心情,她明白國楠定以為這是甚麼不詳的暗示,Ivy主動地
在國楠的唇邊輕輕一吻,教國楠的心也得以安定一點﹔
『傻瓜!我唔會走,無論發生咩!呢一世都唔會離開你!』
一句大多數是男孩子會說的說話,從Ivy的口中說出,絕非造夢,是
Ivy對國楠的承諾,他們再一次緊緊的擁抱著,這一次的擁抱比以前
的時間更長,令本已開始動搖的信心再次強化起來,就是因為Ivy的
這句話! 仍是沒有把Ivy送到家門,國楠只從街中的一角目送Ivy回
家,為了將來美夢的實現,苦一點又何干呢? 國楠沒有把日記翻開,
因他不想食言,這個晚上國楠給Ivy寫上一篇很長很長的信,他沒有
打算送給Ivy,就像Ivy一樣,把信留待當一起到法國時才送到Ivy手
中,縱然這是一年多後的事,但只要兩顆心仍是緊緊的扣著對方,一
年便如一日之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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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可笑,也可悲
完了農歷年的假期,莘莘學子又再背起書包往學校走去,國楠沒有
和Ivy一起上學,因之前的晚上Ivy已跟他說好不用接她上學,回到校園,看
到一小撮一小撮的同學正炫耀著他們農歷年的紅錢收獲,國楠當然沒有參與
的份兒,整個新年他連壓歲錢也沒有一包,但國楠并沒有因此而不悅,他的
心中所獲得的是不能用紅封包去比較的,他坐在小食部等侯Ivy回來,他的眼
睛一路望著大門口進來的學生,多希望下一個就是Ivy啊! 可是國楠還未看
到Ivy的身影,兩個學生已把國楠的眼神移向他們身上,是子安和嘉文,他們
竟然一同步進校門,是巧合還是約定呢? 這時他們已來到國楠面前,子安對
國楠的只影形單感到意外﹔
『點解得你一個既? 你另一半呢?』
『就返喇...!』
子安和嘉文把書包放在國楠面前,雙雙走到小食部,國楠沒有再猜測下去,
因為從他們的表情中,國楠找到了和Ivy一起的幸福臉容,剛巧Ivy在這時出
現國楠面前,本想把子安他們的好消息告訴她,可是在Ivy的面上,國楠看到
前所未有的愁容,國楠看見也不禁一震,究竟是甚麼令Ivy的臉挂上如此愁霧?
國楠正想追問究竟之際,子安和嘉文卻在這時回來,國楠只好把問題收
回唇邊,而Ivy好像也不想讓子安他們看見自己的愁容,牽強地裝出笑臉,可
是這樣更教國楠難過,這時的國楠只是想到令Ivy一臉愁云慘霧,一定是她的
父親又再一次向Ivy施加壓力了,也許子安和嘉文正享受著他們的二人世界,
并沒有留意到Ivy的臉容,輕輕說句早安後,便繼續吃早餐。 國楠當然沒有心
情把早餐 下﹔看見Ivy默言無語的坐著,國楠終於忍不住開口﹔
『Ivy!可唔可以陪我上locker呀! 我有本書要拎呀!』
Ivy深知國楠是想找個借口和自己獨處,而獨處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想追問究竟,
但見Ivy沒有作聲,只是對國楠微微一笑,跟國楠朝二樓儲物柜的方向走去,
Ivy一路跟在國楠後面,而國楠并沒有放慢腳步讓Ivy追上,他只想快點到目的
地,一切便能大白,來到儲物柜前,國楠回頭看看Ivy已追上與否,只見Ivy已
站在他的身後,淚水早已把明亮的眼睛淹蓋﹔
『國楠!我知道我唔應該而家喊,但系...但系....今朝臨出門口Daddy又再
提醒我,叫我唔好再同你....國楠你話俾我聽點解,點解 一定唔俾我同
你一齊....我地好辛苦先可以一齊...而且跟本 影響過學業....點解Daddy
系都要反對...』
國楠沒有作聲,他真的想緊緊把Ivy抱在懷中來好好安慰,可是礙於這是學校
范圍,他只是用手輕輕地把Ivy臉上的淚痕拭乾,國楠知道要是讓這段感情繼
續下去只會令Ivy更難受,突然!他的腦海里竟浮現著"分手"這兩個字,他不
想再看到Ivy這樣的苦下去啊! 看見Ivy一滴一滴把淚流下,國楠的心就如被
刀割,他可以忍受心如刀割的痛,但卻不愿看見Ivy受著無形的苦﹔此時Ivy把
眼淚扯住,幽幽地望著面前的國楠﹔
『 晚我同Daddy講話出年想去法國讀書, 好似知道你會同我一齊去 ,即
刻反對! 話法國D學校唔好,又話好難考到! 不過...我決定要同你一齊
去,無論几辛苦我都要去到!』
聽到Ivy這番說話,國楠的心就更加痛了!雖然這是一段難能可貴的情誼,但現
實歸於現實,國楠真的不想再令Ivy受苦,這一刻!他的心已有一個決定,是一
個不再讓Ivy受苦的決定,伶愿讓最愛的人恨自己一輩子,也不要最愛的人苦下去﹔
國楠再次把笑容挂在臉上,雙手輕輕的捉著Ivy的手﹔
『無論點樣,我地都會一齊!』
上課的鐘聲響起,國楠跟Ivy話別後便各自走回自己的班房里去,國楠沒有回頭
看Ivy一眼,只因剛才臉上的笑容,隨著他作出的決定,已變得無奈!
剛才國楠最後的一句說話是從前的承諾,今天卻變成傷痛的理由, 可笑,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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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愛的逃兵
下課的鐘聲響起,國楠卻仍留在課室的一角,悶悶地
在看書,Ivy走到課室的窗前輕輕地敲著國楠身邊的玻璃窗﹔
『放學喇!仲唔走?陪我去圖書館啦!』
『....sorry呀! 我仲有D習作要抄埋 ,不如你自己去啦! 一陣你都自己反屋企啦呵?!
我要抄好耐呀...!』
『 我臨走過黎 你啦! Bye!』
雖對國楠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依然露出笑容跟國楠點頭道別!
看著Ivy的身影在走廊的盡頭消失,連忙把書本收拾,站起來朝學
校的門外走去,心也隨之痛起來,他要開始決定的第一步,要
疏遠身邊至愛的Ivy,國楠沒有回望身後的人群,只顧向著車站
的方向走,因為他沒有回望,所以看不見站在走廊上手拿著兩
包飲品的Ivy,她目送著國楠的離開。
國楠獨自坐在房中的書台前,無論怎樣也無法集中精神溫習,
腦海里不斷呈現著Ivy的影子,還有他們一起的歡笑聲,可是當
他一想到今天早上Ivy的流淚的臉容時,心再次一痛,電話在這
時響起,是令他心痛的Ivy﹔
『點解今日 快走既....我返轉頭都 你唔到!』
Ivy沒有提及看見國楠離開的一幕,她沒有勇氣去想,國楠的不 辭而別是因為逃避﹔
『啊...突然間醒起要交電費所以咪走先羅! er...Ivy呀! 我睇
緊電視呀! 今晚明珠台場籃球賽好好睇架!....你遲D先 我
啦! OK?!』
Ivy不想接受的一幕也終於來臨了,挂上線後她回到房中,看著
街上的一景一物,淚水隨著駛過的車子慢慢流下,國楠家中的
電費不是他母親利用自動轉賬的方式繳交嗎? 平時只要是Ivy致
電國楠,即使有百務纏身也會先和Ivy通電,難得今天父母親夜
歸,Ivy獨自一人留在家中,本想跟國楠談過痛快,自從父親的
反對和施加壓力後,他們已很久沒有拿著聽筒談天說地了! 現在誰比誰更傷心呢?
天曉得!
「未能讓你將一生的記望 全投進這段情編織幻像.....
從此天各一方 如果對像理想 愿你再不必記起 藏身於遠方 這痴心漢」
聽著收音機傳來陣陣的歌聲,電話的鈴聲又再一次響起,國楠
沒有拿起聽筒的勇氣,就由得鈴聲和歌聲把冷清清的房間濟得
熱鬧,縱然這種熱鬧的方式國楠并不討好,縱然這只會使國楠
心絮更添煩亂和悲傷,明天開始,他要令Ivy討厭自己,國楠知
道當有一天Ivy離開他的時侯,他會後悔,但他伶愿一輩子活在
後悔和內咎中,也不想再看Ivy為他而落淚,是明智也好,是不
智也罷,國楠現在的心情只有他一人才能明白。
這個晚上,是國楠一生人第二次失眠,第一次是剛和Ivy一起,
一顆興奮的心,為著憧景美麗的將來而不能成眠﹔這次同樣是
為了Ivy,可是一切再不如前,也許只能嘆句,世事豈能盡如人 意?!
今天國楠在響起上課鐘聲的最後一刻才回到校園,正如他所料,
所有人已回到班房中,包括深愛的Ivy在內﹔正等侯老師來上課
時,子安走到國楠身邊來。
『喂! 聽日諗住點樣慶祝呀? 諗到買咩俾Ivy未呀?』
國楠當然知道子安的意思,明天正是Ivy的快樂生辰,可是國楠
一時間并未被這個持別的日子而心情興奮,相反地使國楠的一
顆心更加矛盾,究竟該快快樂樂地跟Ivy慶祝生辰,還是繼續他
的決定呢?子安看著國楠神色有點不對,但不及追問老師已來到
班房,二人只好停下對話,但國楠仍然不停地問自己,慶祝還
是決定,突然他想起了一個故事,情節大概和現在國楠的相同,
男主角竟在愛人生辰那天提出分手,愛人痛恨男主角的忘情和 狠心....
想到這里,國楠矛盾的心情仍佛已作出決定,是忘情
的決定,也是逃避的行為,目的只想Ivy能把自己恨之入骨﹔
國楠好像沒有想過,這個決定的代價。
午飯的鐘聲響起,為了逃避看見Ivy的臉容,他獨自一人跑到圖
書館里去,坐在一個隱敝的角落,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整個下
午也躲在這里,俯身眺望街上的人群,竟看見Ivy獨個兒站在校
門外,國楠知道她正如常地等待自己一起午飯,可是國楠只是
盡快把身子坐回椅子上,他沒有再看Ivy一眼,國楠現在的心情 ,有誰能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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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愛得深時,愛得苦
愛不得時,愛更真
『黃Sir! 我突然間有D唔舒服,想早走一堂!』
國楠拿著書包來到教員室跟班主任要求早退,以他這樣品學兼憂的
學生,老師當然不會置疑﹔國楠沒有立即回家,像個流離失所的孩
子,在中環置地廣場的商場上漫無目的地逛著,雖說漫無目的,但
每當國楠經過精品店時,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把腳步放慢,好几次甚
至有進去的沖動,可是最後仍是被他的理智控制下來,既然不想買
禮物給Ivy,那麼來這里干甚麼? 不知那來的決心,國楠頭也不回
地往的士站跑去,國楠的心中只想到回家,回到家中一切亦能歸於
平靜,可是談何容易呢
明天、明天、明天,國楠躺在睡床上,心里不停地想明天該怎麼辦
,電話的鈴聲再度響起,回家後這個多小時來,電話已第四次響起
了,國楠仍是沒有拿起聽筒,他的心仿佛已把過去和Ivy的一切埋
葬,現在的國楠只想到如何能狠狠地傷痛Ivy的心,好等她能舍棄
和憎恨自己一輩子,究竟是甚麼可以令一個人能有如此決心?
直到現在國楠仍未流過一滴眼淚,可是他的心中流著的淚比眼淚更傷、更痛!
再次把無人接聽的聽筒放下,Ivy坐在窗台上,極力控制淚水流下,
因她怕淹蓋淚水的眼睛,會使她看不見站在家中樓下的國楠,Ivy
盼望國楠的到來,她擔心生病的國楠,更擔心噩夢的來臨,現在
她只能做到的,便是在家人面前的笑臉,是強裝的一個笑臉,卻總
比苦澀的臉容好。 夜了! 已數不清撥過多少次電話給國楠,可惜
仍是落空的挂線,把弄著國楠母親送贈的水晶吊咀,回憶和國楠的
吵鬧,回憶第一次國楠笑容滿臉的邀約,回憶國楠帶著手套傻傻的
表情還有聖誕夜的初吻....一切全是真實的上演,是國楠和自己深
情的上演,是國楠和自己深情的每一幕。
這個晚上,Ivy輾轉不能成眠,時鐘在剛好疊在十二時那刻,她誠
心的許下生日愿望,執子之手,與子皆老大概能總括這個愿望,也
是Ivy跟國楠再次許下的諾言,她沒有渴望明天是不是會快快樂樂
的渡過生辰,只求能跟國楠見面,已別無他望
Ivy坐在小食部最近學校大門的台子,她在期待深愛人的出現,台
子上的兩份三文治是Ivy為國楠親手而做,看見同學一個一個的走
來跟自己說生日快樂和收下一份一份的禮物,Ivy并不感到真正快
樂,她的心只想看見深愛的國楠,便是最好的禮物,由國楠口中的
生日快樂,這才是真正的快樂。
上課的鐘聲響起了,但仍未見國楠的身影,Ivy隨著人群往課室步
去,不時回望大門的那邊,看著校務員把大門慢慢關上,她的心也 慢漫地沈下去。
好不容易才挨過小息,Ivy連忙找著子安,詢問國 楠的事﹔
『黃Sir話 今日請病假 ,國楠 同你講咩? 理由格?』
Ivy沒有回應子安的話,轉身走回班房中,因她也沒法解答子安的
問題,因國楠的確沒有告訴她,如果可以,Ivy真的想立即跑到國
楠的家去,看看生病的國楠,看看究竟是甚麼把這段感情弄至這知局面。
呆在家中的國楠也不見得好過,自從Ivy說過喜歡深紫色這牆紙後,
每當國楠望著這道牆,他便會想起Ivy的臉容,也許愛得太深,才
不想深愛的人受苦!
正把Ivy想得入神之際,門鐘聲把沈醉在愛與痛的國楠弄醒,望望
大鐘,仍未到放學的時段,應不會是Ivy,國楠把門輕輕的打開,
是Ivy!剎那間令國楠不知所措起來,他只想把門關上,不聞也不
問,可是她的聲音把國楠的行動中斷﹔
『國楠!究竟發生咩事?點解你呢几日好似唔想見到我?』
『我....對唔住,請你以後都唔好 我,我諗....完喇!』
國楠平靜地說出這句令Ivy心痛不已的說話,大門另一邊的Ivy,
沒有流淚,因她不能相信國楠真的會說出這句話來,她只是望著面
前的國楠,兩人的說話仿佛凝聚在大門之間,終於Ivy發問了﹔
『點解?』
不多不少,只是兩個字,從這兩個字的答案中Ivy便會知悉一切。
國楠沒有立刻回應,他正在組織,組織一個令Ivy痛恨自己的理由,
可是不才的腦袋,無論怎樣也無法好好地運作,最後國楠再次說話﹔
『你唔好問點解啦! 我唔想再同你一齊得唔得呀? 你走啦!』
『但系....』
『算數啦!我已經唔想再同你一齊,我想俾心機讀書,你知唔知你影響緊我學業呀!』
『但系你話過....我地一齊唔會影響學業格? 點解而家...你會...』
『總之唔想再一齊,我地從今日開始,完喇!』
國楠把話說完,已伸手意圖把大門關上,可是Ivy的小手就停在大
門和門匣之間,是國楠的話真的把她傷透,也是頰在門上的小手把
她弄痛,Ivy終於哭了!
『國楠...今日系我生日...』
『....生日快樂』
Ivy終於把停在門匣上的手放下,國楠也把大門狠狠關上,門外門
內留下的兩個人,雖只近在咫尺,可惜兩個人的心已碎得不能再碎 。
Ivy一刻間已變成一個淚人,她沒有離開國楠的家門,本仍堅強
站著的身軀,終於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始終國楠也跟自己說上一
句生日快樂,可是這句說話就像刀插在Ivy絞痛的心上,她始終也
沒法相信噩號的來臨。
國楠終於把Ivy傷透,這一刻才知道,傷痛Ivy的同時,完來也把自
己傷著,他沒有追回Ivy的念頭,他知道,今天開始,Ivy將把自己
憎恨至極點,一切憧憬就在剛才的傷痛中,完了! 今後將會剩他
孤單一人,將來遠洋的學業路途上,也只剩他一人,悔疚的心將一
輩子陪伴著國楠。 再一次坐在睡房的一角,張開眼、合上眼,Ivy
的身影總是轉過不停,很多回憶就在剎那間涌至,還記得年宵佳節
的晚上,Ivy要他答應的事,不可以把牆紙更換,還有...對了!
還有日記上最後那頁,國楠曾有過數次想偷偷地窺看的沖動,可是
為著和Ivy的約定,最後仍把日記合上﹔今天,即使將來到法國讀書,
也只剩國楠一人,現在看和將來看又有何分別呢? 國楠緩緩地從書
台的抽柜中取出日記,他沒有立即翻看最後那頁,國楠想從新回味Ivy對他的濃
情意,縱然一切已煙消幻散! 終於翻到最後一頁,是令國楠醒過來的一頁﹔
國楠
不知我們現在是不是一同坐在飛機上, 知道嗎? 從小便想到法國
讀書,最難得是你這個傻瓜也和我一樣,看到現在的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寫
分手信呀? 傻瓜!
我知道這段日子因為Daddy的反對使我們決少了很多見面機會,其實他只是
擔心女兒讀書不成呀!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努力讀書,一定可以共同達到理想!
挫節是人生的必經階段啊!
今年是第一年和傻瓜共渡生日,我想往海灘漫步呀!
其實到那里也沒關系,只要和傻瓜國楠一起,天涯海角也跟從。
國楠你要記著今晚應承我的事啊!
永遠、永遠愛你
Ivy字
國楠把日記再次緊緊合上,看到Ivy雖然承受著父親的壓力,但仍
然不舍不棄地愛著國楠,而自己竟耐弱地選擇逃避,真刻死!
他沒有時間再想下去已拿起聽筒按下Ivy家中的電話號碼﹔
『唔該鄭嘉研啦!』
『 出左街 ,你邊位 呀?』
『啊! 我系 同學, 我遲D 啦唔該!』
接電的是Ivy的父親,國楠沒有膽怯的念頭,因為從今天開始,
任何事也不能把他和Ivy分開。 國楠沒有再想下去,匆匆地換過
衣服,他要出發找Ivy回來,他要向Ivy認錯,他要告訴Ivy,這生
這世也要和她一起。
『淺水灣啦! 唔該!』
國楠步入的士,第一時間向司機報說目的地,他不知道會不會找到
Ivy,但剛才從Ivy的信中,他感覺到Ivy會在那里正等著自己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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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這一生是給你一個 (完結篇)
車子緩緩地行駛著,使國楠心急如焚,可是即使國楠的心如何地憔急,
車子依舊停濟不前﹔
『司機! 可唔可以快D呀? 我趕時間呀!』
『想快都唔得啦!前面撞車呀! 慢慢等啦!』
國楠那肯白等,眼看目的地將到,Ivy可能正在等著他的出現,國楠真的不想再
次令Ivy失望,付過車資後,國楠朝淺水灣的方向跑去,他正暗暗地埋怨那個糊
亂架駛的司機,當他走到交通意外出事的地方時,本想就此步過,可是國楠被路
人的對話截停了腳步﹔
『真系 陰公,個女仔成個人飛出車呀!』
『明知條路多灣又落雨濕濕就唔好開 快啦! 害死人呀!』
聽著路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討論剛才的交通意外,是女孩子,國楠突然一陣莫明的
心跳,他要知道意外的傷者是誰,他撞開身邊的人堆,直向在場的交通警員闖去,
他要問個清楚,在場的人也給國楠這舉動為之突然﹔
『亞Sir,頭先個女仔几多歲?著咩衫? 系咪去緊淺水灣呀?』
『你系邊個呀? 你識個女仔咩?』
『我可能系 朋友!』
『 個女仔叫咩名呀?』
『鄭嘉姘,Ivy! 究竟系咪 呀?』
國楠已不能再被這些問題來玩弄,他迫切的眼神,使警員也嚴肅起來﹔
『系! 頭先已經送左入瑪麗醫院!』
國楠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連忙跑過對面馬路,站在路中心截停一步剛駛過
的的士,司機還不及責罵國楠的危險舉動,國楠已氣沖沖地著令司機盡快駛到醫
院,司機也給國楠急促的呼吸聲停住了責罵,只管盡快往醫院的方向駛去!
車子停在醫院的大門,國楠連司機找回的零錢也來不及取下,慌忙地找著詢問處,
來到詢問處,國楠也不理得護士們正埋首工作﹔
『頭先交通意外個女仔....點呀?』
『三樓手朮室呀!』
護士們連回頭望國楠的一眼也來不及,他的身影早已朝樓梯間拔足狂奔,外面下
著的雨點泊聲打在窗外,好像是對國楠作出無形的控訴,國楠沒有理會雨點對他
作出的控訴,只要Ivy能安然無恙,萬箭穿心又何仿!國楠一邊往手朮室跑去,混
亂的內心卻涌起一幕幕和Ivy共處的情境,終於來到三樓的走廊,只要再過這條走
廊,國楠便會來到Ivy身邊,告訴她永永遠遠長廂 守,他一步一步的走著,看見
盡頭那邊長長的木椅上,Ivy的父母親已坐著等待愛女手朮的結果,差不多走到手
朮室的門前,血紅色的手朮燈就在這時熄掉,國楠沒有跑到門前,站在距離手朮
室大門不到五十尺的位置,他沒有時間給自己作最後的心理准備,門打開了,護
士終於把躺在手朮床上的Ivy推出,國楠想看看Ivy的臉容,可是長長的白布已把
Ivy整個身軀蓋過,向著走廊另一邊慢慢遠去,國楠看見Ivy的手在轉角那刻間放
了下來,就像是跟國楠說後一次再見!
國楠沒有追上前,他拖著僵死的身軀,呆站在醫院的大門,雨水任意打在他的面
上,雨水和淚水溶在漆黑的夜空,腦海中只有Ivy的樣子,眼前視線迷糊,因淚
水和雨點已沾滿了國楠的瞳孔,他想告訴Ivy這生這世也不會再離開她,他想再次
深情的跟Ivy相擁,可是上天沒有再給機會國楠。 他從國楠的手中搶去了Ivy寶
貴的生命,他要國楠一輩子把Ivy牢牢記在心中,但為甚麼耍選擇這天,國楠怨了
,他埋怨上天處事的不公平,但他更痛恨自己的不智,當天的沖動,竟把自己走
進萬劫不復的地步,剎那間,身邊所有一切變得死灰。
一星期了,國楠把自己困在家中的睡房,他沒有把事情告訴母親,從子安至電慰
問時,知道Ivy今天將長埋黃土,國楠的心卻從那天開始,被悔疚活埋了。
黃昏的太陽,就像和國楠的心一樣,灰旬旬的。 國楠穿上一套黑色的西裝,經過
寫上「今夕吾軀歸固土,他朝君禮也相同」的大門,國楠強忍著淚水來到Ivy的墳
前,望著貼在墳頭上的照片,腳下的黃土仍是濕潤的,還有那仍未開的白色郁金
香,一陣陣吹來的風,仿佛在嘲笑著國楠當日的無知,國楠隨著從樹上飄下的落
葉,跪在Ivy的墳前,他是為悔疚而來,也是和Ivy最後傾吐心聲!
『唔知道你仲會唔會怪我,但系無論點我都系 愛你,點解你可以 忍心剩低我
一個人,我好想食你煮既野....我地仲要一齊....一齊去法國...去海洋公園..
..我地仲有好多地方未去架...點解呀?....點解要剩低我一個人....?』
雨點再一次打在國楠的臉上,是Ivy聽到國楠的說話而流淚,還是雨點仍然在對國
楠作出控訴? 國楠沒有再說話靜靜地跪在墳前。
國楠再次來到機場,這次不是送機,也不是接機,他要離開這里,帶著一顆破碎
的心,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跟子安道別後,步進登機的閘口,國楠要出發
到自己和Ivy夢想一起前往的地方-法國-, 他的手中仍然拿著聖誕夜和Ivy一起的
合照,他會和Ivy一同共赴遠洋。從今以後國楠愛上了深紫色,每當朋友問他為何
會喜歡這顏色時,總是避而不談,國楠再沒有跟人提起過這段令他刻骨銘心的深
情故事,是教國楠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她喜歡深紫 她喜歡秋意
她喜歡聽小說故事
過去的她已去 湯進繁星那里
而令世界 從令世界每是前事
無新開始
每日每夜伴我
是那些深紫色的感覺
草最青與綠時 藍色都仿佛追扑
每日每夜我
還是覺她與我風里坐
可是當我望清楚
燈影下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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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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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終於在昨晚寫上句號了! 其實小妹也想把
故事來一個大團完, 可恨在第一章的時侯, 小妹已安排了結局的引子,
在寫一輩子...的時侯, 一直收到很多網上好友的電郵, 有批評 , 有鼓勵,
如不是好友Alex 和Roger, 小妹現在仍是電子郵差啊!
今天醒來打開電子郵箱, 不多不少100封關於一輩子結局的電郵,
好友痛責小妹的恨心,為甚麼不能寫一個執子之手, 與子皆老的結局.
最後在這里, 再三多謝各方網友的支持和鼓勵, 無可否認, 小妹的
文筆實在差勁, 錯別字數之不盡. 但幸得各方好友仍耐心細看, 多謝!
希望再有機會為大家帶來一個歡歡樂樂的故事吧!
Emily Tam
emilyt@hksta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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